第7章 白昙玄夜
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集市街道正中央,站着一个全身被黑色貂裘包裹着的男孩,以他为中心,十步内无一人靠近他。
他背对着日光,面对着华茜,加之他一身漆黑,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大概知道他同自己应当差不多年龄。
他的身上,好像有什么黑色的雾气在飘动……
全身黑色……华茜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她忍不住仔细端详面前的黑衣男孩,后者浑身散发着冰冷且令人恐惧的气息,无怪乎百姓都不敢靠近他,但……
“刚刚……那些人呢?”华茜一双眼直直地和他四目相对,话自然是问的他。
黑衣男孩沉默了数息,才似如梦初醒般地开口反问:“你……在问我?”
“嗯。”华茜点了点头。
她看不清男孩的表情,只听到他发出一声音调上扬的“哦”。
他朝她走近了两步,华茜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却被他先行抢过话头:“百花……你是华家的人?”
男孩的话,又让华茜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人能认出她是华家的人。甚至,那男孩还补充了一句:“昙花……华家嫡子女……原来如此,你便是那个一心想要复兴华家的华茜?”
从前的华家,以百花为标记,所有华家子女衣服上都会绣上各种花卉来表明身份,而嫡子女都是未来家主继承人,他们的衣服上都会绣上一朵昙花。
这在从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如今,能认出她是华家人的便少之又少,能一眼看出她是嫡女的,更是凤毛麟角。
华茜忍不住朝着黑衣男孩走近几步,那模样,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束光芒,因心之所向,而朝那束光追过去的样子。
看她如此直奔自己而来,似乎并不畏惧自己,男孩有些惊愕。
华茜在他身前五步远距离站定,这才看清了男孩的容貌清秀,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你……就是杨三少爷吗?”
男孩道:“我是。”
杨家的人服饰上下皆为一种颜色,这是他们的特色。所以在一开始看到男孩一身漆黑时,华茜便已经猜到他是杨家的人。
而此时会来荆州城的杨家人,也就只有那位声名赫赫的杨三少爷了。
华茜问道:“刚刚那些人去哪里了?”
杨三少爷两眼微眯,即便他背对着阳光,华茜也能感受到从他眼中射出森冷的光。“拦着我的路了,我清理了一下罢了。”
华茜一愣,她感觉周围温度骤降,集市似乎比刚开始更加寂静。“清理?你把他们赶走了?不——”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杨三少爷的右袖。袖口处,隐隐有黑色的气如蜿蜒盘旋的蛇一般流出来。
杨三少爷,单字绪,杨家第三子。杨家后人天生灵力充沛,较之一般人更善于运用自身灵力来催动法术,是以杨家上下皆以法术为主。
而杨绪更是杨家中乃至整个江湖中的佼佼者。襁褓时期便已能轻易释放出五行法术,三岁习得千年前遗落于人间的魔界法术“暗渊”,七岁习得几近失传的上古法术“琴杀”。
“暗渊”为粉碎一切存在的霸道术法,“琴杀”直击人魂魄,防不胜防。
杨绪凭着这两招,年纪轻轻便已能与另一至强者慕容家主并称江湖最强。
且因其常年一身漆黑,如暗夜中走出的人一般,世人便称他“玄夜公子”。
然暗渊此术过于霸道,习得暗渊时,杨绪自身不会为暗渊所伤,但为能让暗渊有承载体,他的身体被暗渊侵袭,尤其肺部最为严重,致其终日咳嗽,大小病痛不断。
且他极为怕冷,是以即便炎炎夏日,也得裹着一身黑色貂裘出来。
好在后来他自己做了一把玄尺,代替自己的身体成为暗渊的承载物,这才不致让身体受到更沉重的伤害。
而这些黑气,便是暗渊具象化的模样。
想到江湖中关乎杨绪的描述,华茜立马便明白了那些醉酒壮汉去了哪里,以及集市中为何如此死寂。
“你把他们杀了。”华茜得出这个结论。
她明白,那些人被杨绪用暗渊挫骨扬灰,化为齑粉。那些从她眼前飘过的灰尘,便是那些人骨肉所化成的灰。
也难怪集市内的百姓会被吓得半个声都不敢出了。
杨绪嘴角噙着极淡的笑容,没有说话,明显是默认了。
玄夜公子冷血无情,手段狠辣,果真名不虚传。但这并不足以让华茜对其畏惧。
她直着上身,朝杨绪拱手致谢:“华茜谢过杨少爷相救。”
华茜背后,有两队人马急急赶来,给这死寂的集市带来了一点生气。
华茜回头一看,为首的两人正是应家家主应铁海与藤家家主藤子枫。
两人气喘吁吁,脸上绯红,藤子枫又是个胖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擦脸上如流水一般的汗水。
“杨少爷!您何时来的荆州城?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应铁海脚都还没站稳,便拱手向杨绪做出请罪状。
藤子枫一边抹汗,一边皱紧了寸眉,神态焦急。“杨少爷,一路奔波,您一定累坏了!您身子一向不好,先到敝府歇歇!敝府离集市近一些,杨少爷可少走些路!”
应铁海连连道:“藤兄所言甚是啊!”
杨绪只来回扫了一眼两人,冷笑一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