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醉酒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没醉了，嗯，没醉，还抱着她，这……不妙啊。
正当盛恩养暗叹情况不妙之时，盛惊州又道，“这些话本来那日长至节宫宴那天就该对你说的，没曾想，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所以拖到了今天。”
盛恩养不知该回些什么，便索性什么也没有回，只是默默听着他说。
“我生来孤独，母亲向来身体欠安，生下我后便没有再怀上盛家的子嗣了，祖母多次劝说父亲纳妾，但父亲不愿，是故我没有兄弟姐妹，也一直背负着父亲从小灌输给我的不能给盛家丢脸的念头，一个人野蛮生长。”
“直到十岁那年，母亲将你带了回来，你就像一束光亮照进我的世界里，从此我那索然无味的生活里终于有了光亮。”
“背书背不好挨了打有你安慰，做课业做到三更半夜不能吃饭有你偷偷往门缝里塞包子，大寒天练剑连到手指冻僵有你给我偷偷做暖手袋……于是我终于知道原来有些女孩子真的可以像礼物一样出现在别人的生命里。”
“我将这些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从不曾和人提起过。我原以为这束光会一直照亮着我，可十一岁那年北狄入侵，父亲带着年仅十一岁的我到处南征北战，我的世界里除了刀枪棍棒便是血，随处可见的血，鲜红的血，晦红的血……那时候的我才明白，原来血流成河并不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它是真实存在的，血流真的可以成河。”
盛惊州细细说着，盛恩养也仔仔细细的听着，一动不动，说完最后那句话时，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颤动，但她没有上前抱着他，只是默默听着。
“在那一个个卧听风雨，金戈铁马，食不果腹的塞外生活里，被父亲骂不争气的时候我没哭，被敌军重重包围死里逃生的时候我没哭，被豺狼野豹紧追不舍的时候时我也没有哭，可当我收到你和母亲寄来的家书时，我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我常常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注定要战死沙场，那能在死前再看你一眼就好了……”
不知为何，她似乎听到了盛惊州的哽咽声，但她依旧动也不敢动，只是默默听着他说，仿佛她本就不需要回应，因为这剧本或许本就不是她的。
“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去塞外找我，所以我只能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活着，活着回去见你。”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塞外的生活依然如此，不一样的是，因为父亲的骁勇善战，北狄入侵的寇贼都被赶跑了，我终于可以回汴京了。”
“直到回了汴京才知道，候府不能常回，因为塞外需要人守。但一年一次的归京还是满足了我思家的愿望，能每年回来见你一次我也满足了。”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
“恩养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楚世子前来求亲的时候我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后来才意识到，我留不住你，你终归是要寻个好人家嫁了的。”
“我想着，既然要嫁便要嫁大梁做好的男儿，那时我想，没有比楚怀民更合适的人了。于是我让梅绫给你仔仔细细打扮，按着他喜欢的模样给你穿衣熏香，买通线人，让你走小路给你们制造偶遇……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在我心里你是妹妹一般的存在，可当我看到你跪在大殿上表达你对楚怀民的爱慕之情时，我第一次知道心如刀割是什么滋味。”
“我想，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妹妹那么简单而已。”
“所以当楚怀民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