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水落石出
的天命哪有那么容易。
心里想着,盛恩养便回了厨房准备晚膳。
冬雷阵阵,寿宴风波终于尘埃落定,香绫在卫泱的陪同下亲自上门给各位孩童的父母登门道歉,那些孩童的父母一开始并不愿意原谅,但见香绫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苦苦哀求,终究还是软下心来,给了盛惊州这个面子,原谅了她。
盛惊州虽辞退了她,但也让管家拿了些银两给她做盘缠,并替她赔了部分银两给那些食物中毒的孩童做治疗费用和补偿,只是这定北侯府里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雨还在下,霜降过后汴京已经入冬了。盛恩养搓了搓手,又盖了件披肩,仍觉得冷。也不知道盛惊州有没有备有冬天的衣裳,他刚从北漠回来,应该没带什么衣裳回来。
想着,她便去成织房拿了几件披氅去了书房。
她抬手敲门的瞬间,盛惊州正好打开房门,二人相视一笑,有些讶然于他们的契合度。
二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找我何事?”
“天寒了我来给侯爷送披氅。”
二人又是相视一笑,盛惊州接过披氅,淡笑道,“正好我也打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盛恩养问道。
“跟我来。”盛惊州拉着她来到了府外,雨中车夫正坐在马车上等待,哈欠连天,看来等候多时了。
下人们匆忙过来撑伞,盛惊州接过伞,打开,二人一同上了车。
“汴京入冬了,若是侯爷在书房看书太冷了可以让我多拿些碳过去,暖一下屋子。”
“无妨,北漠比这冷多了,习惯了。”
盛惊州看似无意的说着,盛恩养却愈发的心疼他。夫人走的早,老爷对他管教威严,逼他饱读诗书上战场,总觉得那样才不枉为大梁真男儿,好在他足够争气。老祖母虽对他疼爱有加,但毕竟上了年纪,能帮的并不多,所以他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去承担很多事情,可他的懂事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想想他日后的结局,盛恩养也止不住叹息。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盛惊州比她高一个头,即便是坐着也是略高她一点,盛恩养抬眉才能对上他的眼神。
“我在想,老侯爷从小就对你这么严加管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盛惊州不会哭,也没糖吃,他要面对的永远只有刀枪棍棒。
“好与不好都这么过来了,纠结这个做什么?”盛惊州却是不在意的。
“没什么,只是心疼你。”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盛惊州看得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在漠北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个。毕竟,在别人看来他是叱咤风云的定北侯,是北漠的雄鹰,是不会让人觉得怜惜的。
“我说,我心疼你。”盛恩养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
纵使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还是一脸平静道,“在心疼我之前,你还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你一个月入十两银钱的婢女来心疼我一个拿朝廷俸禄的侯爷,说出来也不怕让人笑话了。”
盛恩养:……
是她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