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邀请
德帝温声道：“先生如何称呼？”
“回陛下，草民姓言，名砚，字幼清。”言砚回答道。
乾德帝笑道：“朕未曾想到，言先生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这般一表人才，先生于救朕于危难之际，朕实在不胜感激。”
“陛下言重了。”言砚微笑道：“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实为草民之荣幸。”
乾德帝抬起了手腕，笑道：“先生再为朕瞧瞧吧。”
言砚莞尔：“是。”
回答是，而并非遵命，这让乾德帝感觉自己平易近人不少，对言砚的好感也加深了几分。
言砚给乾德帝认真地把了把脉，斟酌道：“陛下龙体已无碍，只是思虑太多，夜不能寐，所以体力略显不济。”
乾德帝询问道：“朕之前为何会晕倒？”
“毒。”言砚思索道：“西陵水蛭，一种毒虫，细如牛毛，初进入人体会麻痹人的全身，后游走于人的心脉间，能耗尽人的心血。”
乾德帝这才一阵后怕，然后皱起了眉头看向裴既明，意有所指道：“西陵？”
裴既明会意，道：“安王。”
安王季琏，胡姬所出。这言砚有所耳闻，先帝在世时，安王为颇得宠爱，先帝几欲重立太子，却被当初的太后阻止了，先帝故去后，安王一直不满。
乾德帝疑惑地皱起了眉毛：“朕饮食有专人照料，平日更是有专人保护，为何会中毒？”
言砚笑了笑，回答：“陛下，下毒有多种法子，不一定要口服，也可以吸入，更有甚者，还能用银针将毒逼入人的体内。”
言砚说着，就轻飘飘地抬手，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银针，对乾德帝示意。
乾德帝举止泰然地挽了下袖子，手腕上果然有个肉眼可见的针孔，他不掩笑意：“言先生果然见多识广。”
言砚一笑了之：“谢陛下夸奖。”原来刚刚是试探人的。
乾德帝抬头去看裴既明：“杨琦如何了？”
“已经处理了。”裴既明语气淡淡。
扬州太守杨琦？原来他是凶手，言砚心道，还是他将自己领去救皇帝呢，恐怕他将自己领回去时，根本没想到自己真能救了皇帝吧，官场上还真是弯弯绕绕，真搞不懂糖芋儿为何要留在这里！
乾德帝继续同言砚闲聊：“言先生师承何处？”
“家师孙百草。”言砚回答。
乾德帝试探性地开口：“扶苏谷？”
“陛下，扶苏谷已没落多年，不提也罢。”言砚内敛地笑了笑，看起来颇为不好意思，只有裴既明知道，他多半是装的。
“诶！”乾德帝摆了摆手：“话不能这样说，扶苏谷多出名医，纵使门派没落，亦能流芳百世。”
“哪里哪里。”言砚谦虚道，心里却道，可不是嘛！
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又医术高超，乾德帝对言砚越看越满意，主动询问言砚家里的情况：“言先生家居何处？”
“世安。”言砚不免回忆起了在世安的日日夜夜，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世安。”乾德帝笑道：“灯会十分有名。”
言砚笑着打趣：“图个热闹罢了。”
乾德帝又道：“裴卿说看过世安灯会，当时你们是一起的吗？”
裴既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