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我会学
做的话。
“谢谢,我不饿。”任逸面不改色。
一方面很可惜他昨晚有过充足的补给,林屿英不能如愿欣赏他的窘态了。另一方面,他在思考如何改善林屿英的饮食结构。
刻意的淡然落在林屿英眼中,汇成六个字:真有够能装的。
林屿英带上门,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趁着他出门的空挡,任逸就逃走了。
出了门洞,绕过一条小路,就是小区垃圾分类点。厨余垃圾桶没到开放时间,性急的大爷大妈不多讲究,随手将大包小包颜色各异的垃圾堆在地上。林屿英走到一旁的可回收垃圾桶前,挑了个能看见底的桶。
目光下移,桶里,一只超大号的五星酒店外卖袋子稳稳当当地躺着。
林屿英:“……”
他还是蒋少爷时,时常光顾这家店,他不认为小区里谁家闲钱多,会点一顿五位数的夜宵。
好嘛,难怪任逸“不吃不喝”还跟铁人似的坚持黏在他家里,原来是有备而来!
看不上他的饭、不会半点家务、耍花招装可怜,还想赖这当大爷?
骨灰都给你扬咯!
急促的呼吸渐渐转为平缓,林屿英当即给任逸打了个电话,神情阴郁,语气却平和舒缓,“中午我想买烧鸡吃,你觉得呢?”
短短几句话,透露信息如下:
一,他“想”和任逸一起进餐;二,他中午不会再喝粥。
三——林屿英终于不忍看他“挨饿”了!
他霎时间心神微荡,手心热出一层薄汗,窗外美观度乏善可陈的小区矮楼也瞬间蒙上精致复古的滤镜。
当然,面上标志性的矜持必不可少,任逸假作漫不经心,淡淡道,“随你。”
——好家伙,还装大爷呢!
林屿英捏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猫儿似的眯起眼,“嗯,好。”
他呵出一团白气,咬字柔软。
“咚咚!”三分钟后,狂暴的敲门声,门外传来林屿英的声音,“开门,我没带钥匙。”砸起自家门来,他毫不手软。
这么快就回来了?步行去附近的卤菜店,来回也得十分钟吧。
任逸转念一想,也许林屿英早就心软了,只是借口出门拿外送食品罢了。
还挺贴心的。
他洗干净手往门口走,林屿英体质偏弱,楼道里阴冷少光,他哪吃得住。
“吱——”
“你动作好快……”
冷气迎面而来,任逸握着门把的手陡然僵住。
门外,林屿英静默而立,软塌塌的旧棉袄严严实实裹住身体,瞧不出半点小跑后的褶皱与热气,巴掌大的脸则被连衣帽紧紧围了一圈,俊俏的五官有种被无限放大的锐意,目若点漆,暗藏几丝……凶残。
“早哦?”林屿英抬抬手里的纸袋,轻轻摇两下,“我都不知道,您这早餐几点吃的呢。”
任逸:“……”
震惊远超对污秽之物的避而远之,他甚至忘了对近身的垃圾表示抗议。
“亏我担心你会低血糖,耍我很好玩哦?”林屿英眼珠一转,眉眼黑白分明,凌厉似刀。
任逸:“……”
他进食小心谨慎全程静音,大雪夜出门处理垃圾,室内通风十分钟吹散食物气味,自觉天衣无缝,还是棋差一步,被发现了。
但,林屿英不管他,他也没有打扰到林屿英,有什么好虚的?
任逸理直气壮地微抬下巴,下颌线流畅硬朗,厚重凛冽的压迫感没顶而来,林屿英抿紧唇,他还是低估了任逸厚颜无耻的程度。
两道目光直直地撞在一块,两不相让,针锋相对。
林屿英挑眉,柔声细语,“您到底几点吃的早餐?和我收手呗。”
“用餐时间在凌晨两点,是晚餐,”任逸两片薄唇翕动,平静陈述,“你也不关心我吃没吃,只想赶我走,不是么。”
好嘛,居然还委屈上了!
“是,我就是想赶你走,”林屿英怒极反笑,“您在我这睡不熟吃不下,活受罪呢?”
他气势汹汹,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私人空间里始终杵着一座不请自来的冰山,任谁也无法熟视无睹,他一手指向狭窄的楼道,眼底浮现熟悉的疏离与讥讽,“您从哪来回哪去吧,我招待不来你。”
缄默。死寂般的缄默。
任逸眼眸深不见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一晃而过,如鸟羽轻拂过宁静的湖面。
原来,林屿英最看重的,是不想“招待”他。
但,这有何难?
“我不需要你的‘招待’。”
呼呼的风在楼道里游荡,留了一条缝的楼道窗户被冰冻住,铁锈斑斑的门框摇晃几下,嘎嘎作响,任逸稳重的嗓音,也染上北国的肃然。
漆黑的瞳子里,映出林屿英错愕微怔的脸。
任逸一字一顿地说,“该我自己做的部分,我会学,你放心。”
两秒后。
林屿英微微张大的眼骤然眯起,笑得肩膀打颤,声若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