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二进宫
那无关紧要,处罚的依据是他引来了天罚。”
闻言,李疏闻的冰块脸上,露出一股匪夷所思。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的疑惑,清芮补充道:
“前夜,我观测到长瓯地区有天罚产生,结合那名姓崔的提刑剑的说法,此事不会有假,至于他一个初阶金丹是如何在天罚中活下来的,我也很好奇。”
李疏闻顺势道:“也许是符篆引来天罚,与他干系不大。”
“也许,”清芮语气中多了丝玩味:“不过,如果你愿意为他作保,我可以现在就释放他。”
李疏闻没有回答,和一个能引来天罚的散修搭上因果,对她将来渡劫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
“看到你没有变成烂好人,我便放心了。”
清芮撂下一句话,重新闭目养神。
她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李疏闻将目光从她长而翘的睫毛上移开,回身对着满脸焦急的祝师妹摇了摇头。
…
陈府,书房。
大夏天的书房里还烧着个火盆,气氛有些压抑,因为刚刚传来坏消息:
闽源府的断佞剑,被上级越州断佞剑总司抢了工作,现在拍屁股滚回了闽源,事态正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一众门客排排站在书房内,看着书桌后的陈老爷戴上老花镜,查阅信件。
到府的信件按照先后顺序排列,均未署名。
陈肃光面沉如水,拆开第一封,密密麻麻的馆阁体小字映入眼帘。
套话一大堆,提炼一下就是:我们正在密切关注此事,目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请您按部就班的来,我们永远是给您兜底的坚实后盾。
一看就知,是吴越商会某个掌柜的手笔。
商人之间有个屁的互相兜底,抄底还差不多…陈肃光冷笑,拆开第二封。
内容与第一封差不多,只不过措辞上“严厉”了不少,字也不大好看,还多了很多难听的字眼儿,字里行间透露着上位者的傲慢。
估摸是陆家某个管事的手笔了,呵,狗仗人势的东西,迟早有一天爬你头上去,一边唾痰一边回旋撒尿…
陈老爷没有继续发散自己喷泉艺术雕像的思维,将两封信丢进火盆,拆开第三封,目光扫落纸上,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黄家那小兔崽子昨夜碰上了杀手?
我还能说什么,干得漂亮!当年要不是这小王八蛋,我儿子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死了好!
什么,只是受了重伤,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妈的,空欢喜……
陈老爷从幸灾乐祸到兴味索然的大起大落中缓过神,仔细一品,终于品出了其中的危机四伏。
等等,这事,不会栽到我头上的吧?
这封信已经到头,陈老爷惴惴不安地拆开下一封,果然,黄家通过一夜不懈的努力,终于在黎明时分抓到了“杀手”,一番审讯,果然是他陈肃光派来的!
同时,郑家搜罗了一大堆关于陈家偷漏税、通过抚善堂等处所拐卖人口的证据,今早提交到了越州断佞剑总司。
“我弔你老母……”
陈老爷一阵晕眩,扶着额头仰靠在椅子背上。
“老爷,您还好吧?”有门客试探。
“无妨…”陈肃光毕竟老江湖,他连这两家为达成联手背刺所进行的利益交换,都已经琢磨得一清二楚。
“郑逑这个老杂毛,我当初就该把事做绝,永除后患!”
他将信摔进火盆,火星和灰烬飞溅。
几名门客之前也听到了风声,此时不难脑补出事情的概貌,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好在这事凭陈家的能量,也还算招架的住,陈肃光捏了捏眉心,拆开第五封信。
内容更短,震撼度不减反增:
陈候彦日前失踪,生死未卜。
陈肃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沉默凝视着信纸,似是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
但自欺欺人总有个限度,片刻过后,他心中轰然一声,原本完整的世界,一大半顷刻崩塌。
“那谁…那个谁…”
他紧攥信纸,连门客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声音打着颤问道:“这封信,是经你手送回来的?”
一名门客点头应是。
“你没问问那递信的,消息可否属实?”
“啊这…”
门客心说,我特么就从家门口接了信然后送到你书房,前后连五十步路都没,我知道个锤子。
“我问你属实不属实!”
陈肃光骤然起身,放大嗓门怒吼,脖颈上青筋暴凸,声音有几分变形。
门客们看到的,是一个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中年人,浑身散发着疯狂、偏执、令人却步的气场。
另一名门客道:“老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