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美好光阴 只在昨日
。她抢过手机,开始翻看视频下方的评论。
“车里的人没死,那些警察被咬了一口就开始发疯了,看来是通过接触传染。”
“世界末日来了!”
“军队正在撤离!”
“疾控中心还没给出合理的解释吗?”
“这还有几个月你们就中考了,这时候给你们停课可怎么办呀,这不是坑了你们吗?”李老师满心忧愁地说道。
“不会再有中考了,恐怕也没什么事会按照计划进行了。”孙驰低下头,声音沉闷地说道。
“你说啥呢,嘀嘀咕咕的?”李老师歪着头,看向他埋着的脸。
“老师你能把手机还给我俩吗?”孙驰打岔道。
“不可能,你俩想都别想。”说着她将两人的手机锁进了抽屉。
看见手机被锁进抽屉,他立马心急了起来,将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们最开始说食人新闻跟这次疫情没有关联。但是我不信。这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从五个地区的报告来看,肯定有某种病毒或者细菌在迅速扩散,被感染的人会变成食尸鬼。这是铁铮铮的事实,而且已经有证据报告出来了,只是一直没人信而已。我爸之前去过疫区,在被隔离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通过邮件在跟我说这件事,起初我还不以为意,现在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
“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巴彦辉插问道。
“他跟我说疫情正在失控,这种病无药可医。基础设施和电力通讯系统的秩序会最先崩溃,直到审判日降临。”
“呵,我觉得你爸就在危言耸听。”李老师嘲讽道,从她不屑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她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忽然,从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随后一个人将半只身子探了进来,是教导主任。他神色紧张,气喘吁吁的说:“小李,你们处理完了吗?”
看见教导主任,宋老师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她瞬间端坐,轻声细语的说:“啊,还没,怎么了?”
“他们犯什么大错了吗?”
“不听讲,上课玩手机。”
“那先记下处分,然后赶紧让他们收拾东西离校吧。”
“不是吧,这才三点,就放他们走,我寻思带他们回去收拾收拾教室卫生再走。”
“没时间收拾了,最近的食人事件和谣言让大家都很担心。”
“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别说没用的了,让他们赶紧回家,你也是,我去通知他们。”说完他便把门关上,迅速走掉了。
她听着外面慌乱的声音,又看了看两人,从两人坚定的眼神中才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恐惧感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她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机还给两人。
她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尖刀一般锋利的光,大声的呵斥:“这次算你俩运气好,回去给我写个五千字检讨,在开学我要收。”
两人对视一笑,连忙说:“我们会的,谢谢老师。”说着两人一下抽走了手机。
“滚吧!”李老师甩了下手,赶两人出去。
两人暗自欣喜的走出办公室。巴彦辉打开手机,看着冷清的消息框又陷入了沉默,父亲已经连续多日没回他的电话和消息了,这让他既担心又感到无奈,现在就连见父亲一面都变成一种奢望了。
他扶着孙驰的肩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驰扭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轻声道:“恐怕真的像你想的那样了。跑吧,老四!越远越好,去草原,最好避开人群,永远不要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巴彦辉面如死灰,他知道孙驰是个从不知危险的人,但凡听见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代表真的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大厅里人头攒动,但在他的脑海里却听不到一点声响,这种感觉让人孤独。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突然,操场上传来汽车声,透过窗户,孙驰看到有七八辆大巴车和军车疾驰而来,停在教学楼门外,车上下来三四名身穿隔离服的工作人员,显然他们是来接学生的。
“收拾完行李的学生和老师,迅速到楼下集合,收拾完行李的学生和老师,迅速到楼下集合。”外面的保安用扩音器喊道。
“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赶紧离开这里。”孙驰走回到巴彦辉身边,眼神忽然变得清澈,他拽着他的衣袖向楼下跑去。
一时间操场上汇聚来了各类人群,有保安,老师和学生,甚至连食堂工作人员都提着大包小裹的行李赶来。灾难当头,谁都想第一时间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穿着隔离服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安检着每一位人员。所有人员全部登车后,他们挨座发放着口罩和隔离眼罩,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请大家务必带好口罩和眼罩,中途不要取下,谢谢合作。”
车厢内所有人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他们面面相窥,有的哀愁,有的欣喜,甚至还有人提前计划起了隔离生活。
孙驰望向窗外,看见了准备登车的李老师,他用一种既深邃又忧愁的眼神盯着她。她也看见了他,两人四目相对,她也感知到了灾难的来临,但却又无可奈何,她回了他一个忧郁的眼神便登车了。
夜晚,巴彦辉所乘坐的大巴抵达了巴拉玛镇区的外郊,但这里已经被赶来的军队封锁。
他们在高速路上设置了混凝土路障和围栏,围栏后还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装甲車。路边每隔十米就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执勤。天空上不停的有巡逻的武装直升机和成群结队的飞过,整个进镇的路口俨然成为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钢铁堡垒。
在路口,军人用醒目的LED屏写着“警示牌以内为致命流感区,为了您的安全请勿靠近,擅自闯入者后果自负。”
看见路口戒严,司机开门下车,递上了通行证明和健康码。“同志,我们是市中学校的,车上有几个学生住在这里,现在能进吗?”
士兵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说:“抱歉,前面发生食人事件,这条路被封锁了,要进镇的话你们得绕行。”
“镇子里现在安全吗?”司机继续问。
“现在镇子里并未发生病例,但是要进镇的话前面还是需要检查,而且程序更繁琐。况且我们在镇外设立了隔离站,想进镇子必须先隔离,你们要是进去的话就出不来了。”士兵告诫道,然后将一纸证明叠好还给了司机。
“那怎么办,车上还有别的地方的学生需要送,你们能帮忙送进去吗?”
“抱歉,我们无法提供帮助,但是你可以让他们先下来,我们能把他们送到前面的检查站,再由他们想办法将学生送进镇外的隔离区。”
“那样也好,那就麻烦你们了。”司机感谢道。
“没什么,这都是应该做的。”士兵也回谢道。
司机收起证明,走回大巴车,朝车内喊道:“所有住在巴拉玛镇的同学收拾东西下车。”
原本靠在车窗上沉睡的巴彦辉听见呼唤后猛的惊醒,他赶紧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准备下车。
就在他要下车时,座位上的孙驰突然拉住了他,郑重其事的说:“切记,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发个信息。”
“我会的!”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下了车。
在士兵的安排下,巴彦辉和几名同住在这里的同学,乘坐着军车朝第二检查站的方向驶去。乌云遮住了月光,吹过脸庞的风夹带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军车一路行驶,巴彦辉侧视着街区外的惨象,他被震撼到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灰色的路面上停尸袋堆积如山,街区道路两旁的护栏和路障上挂满了已经被射杀的感染者,它们与宽阔的马路、报废的汽车交织在一起,竟然并不突兀,仿佛这些东西天生就该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人奇怪。天空上飞着各式各样的直升机集群。他们在附近执行侦查和换防任务。
突然,车上的无线电响起:“所有空闲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