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年豪情
魔鬼的声音不断循环，似有一百只魔兽在脑海里奔腾，辜传玉心神错乱，眼看灵力紊乱，要走火入魔，忽然一只手抵在他后背，一股温和的灵力输入体内，助他安抚暴乱的灵流。
是辜断厄。
灵流复静，辜传玉长呼一口气，道：“我没事了。”他还是没能将一个“爹”字喊出口。
辜断厄递给他一个储物袋，道：“心魔生，你现在面临结婴的关键时刻，不可大意。这里有一些可助人安心定神的丹药，你记得服用。”
辜传玉视线停留在辜断厄脸上，自从母亲死后，他就再没和父亲好好相处过，中间又分开了八十年，眼前这张脸似乎没变又似乎变了，但看着他的眼神依然充满慈爱。
父亲这些年，也不好过吧？迁怒父亲这么多年，也是该和解了，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辜断厄也觉得气氛有几分尴尬，后退一步，道：“结婴是件大事，不可操之过急。”
嘱咐了儿子几句，辜断厄便借口有事离开，静室安静下来。辜传玉索性也不修炼了，走出剑意洞，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月光如流苏一般，倾泻在满山绿叶间，一派祥和宁静。
背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是欧阳子君，朝他扬扬手上拎着的两个酒坛，道：“传玉，去山上喝酒！”
去山上喝酒！
是他们年少时曾共有的秘密。
月光皎皎，星河灿烂，山顶上，两个男人席地而坐，一人一个酒坛。
辜传玉大口喝酒，酒如喉咙，回味无穷，陶醉又怀念：“是师伯酿的十二味甘，真让人怀念。”
欧阳子君道：“师尊埋在温泉旁的，埋了百年，我趁他不在偷拿了几坛。”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喝酒。
仰望满天星辉，欧阳子君有感而发：“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传玉，还记得我们初筑基、举行‘授剑’仪式那天吗？”
“当然记得。”辜传玉眼中映着星子，记忆回到久远以前，“那时，我爹授我‘惊鸿剑’，就像我生来就让人惊艳，而师伯赐予你‘君子剑’，希望你学君子端方，持身守正。”
欧阳子君：“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满天星华，我们坐在这里，喝了整整十坛十二味甘，然后醉了整整三天三夜。”
“醒来后被我娘罚扫比剑场一个月，哈哈哈……”
说起从前趣事，二人边喝边放声大笑，笑声在山壁间回荡，不减当年潇洒豪气。
欧阳子君问：“传玉，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对着面前的山壁发过的誓吗？”
“……将来我们要携手走遍天涯海角，去到海的尽头，看海上潮涨潮落；攀上最高的山峰，摘一朵天山雪莲；喝遍天下美酒佳酿……”
“我们要一起斩妖除魔，仗剑平天下，让我们的名字传遍凌仙界每一个角落！”
那一晚，他们意气风发，疯狂大喊大叫，似要天上银河九天都听到他们的豪言壮志。他们正如初升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