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湘君
用完了早膳，湘君便一直坐在吴思白身旁，不动如松。
吴思白觉得自己这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坐到了那堆满了奏疏的桌案旁。
吴思白随机抽出一本给了湘君，便支着脑袋等着湘君念完，道：“这他也没说有什么事儿啊？”
湘君将折子递回，道：“民以食为天，春种发芽，雨水及时，已是最重要的事情。”
吴思白看了看又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折子，其实就是粮食长势很好，想来收成应该不错，但是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吴思白看魏祥在那处磨着朱砂，道：“朕写什么？”
湘君道：“自然是陛下想写什么写什么？”
吴思白拿过魏祥递过来的毛笔，要落在奏疏上的时候，犹豫了。
他一写字，是要露馅儿的。
吴思白道：“湘君，朕其实忘掉了许多字，传翰林来吧。”
于是魏祥吩咐人传翰林。
湘君微微蹙眉，难得有了面部表情，大约是想不到皇帝中毒的后遗症这么多，连字都忘了。
他道：“那陛下自今日起，便随臣识字吧。”
吴思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自己刚教训了徐洛才，却也落了个重新学习的下场。
试想，他刚笑话别人是个学渣，自己却和学渣同桌，那不是自打脸吗？
吴思白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奏疏，不死心道：“这么多，朕要看到猴年马月去？问安这种小事儿也要朕亲自批示，这国家这么大，百姓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朕哪里管得过来？不是有内阁吗？”
湘君淡漠道：“便是王文昭排除异己，把持内阁，陛下才偏听偏信，犯下大错。”
吴思白诧异道：“我是皇帝，你敢说我犯错？”
湘君波澜不惊道：“陛下也是人，如何就不会犯错。”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古代人的君臣思想呢？这个湘君他怎么敢说我犯错呢？
吴思白哑口无言。
吴思白指了指面前的奏疏，辩解道：“但是一个人要批示这么多的东西，根本不切实际，朕这是好好的，要是朕生病了休息两天，天下的官员就不做事情全等着朕指示？每个人都累到死效率却这么低，这说明是制度的错误。”
老祖宗的东西不可肆意毁改，有时候是不对的。
制度的不合理为官的人多有感触，一则不便提出来，即便提出来，一个国家想要改变也是很难的，古之变法者，没有几个好下场。
二则，祖宗之法不可变。
当年第一代翼安王的伴侣，当朝太傅心思活跃，教导的后代大多敏捷懂变通，不以君臣束缚，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