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 59 章
默默挪远些,低着头一双眼由下而上看向他,“你好可怕。”
段云冉无奈,索性靠着椅背含笑看她,“嗯?”
喻春知强凹出来的怯意被那眼风一扫就没了,又挪到椅背后面,“吃食你要知道,酒铺也派人盯着,连换件衣裳都躲不过你。云冉,我们稍微控制一下,总不能到最后连我银钱你都要管吧?”
段云冉也是没想到这位的底线竟然是银钱,一时无言,“我事先并不知你会进去,酒铺也只是……”
段云冉身边的护卫分几批,近身的没和喻春知多接触,倒是守府的侍卫和喻春知混熟了。王乘看起来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之前派人去跟踪摸清了地方,之后就分批让手下人去,说是吸取近身护卫的教训,认人顺便汇报。
段云冉想起进府时王乘挤眉弄眼递给自己一张折起来的纸,他因为急着见人,揣在袖子里就过来了。
黑纸是防水防皱防损坏的特制信纸,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是嫌拨给他们的例银和物件太多了吗?
段云冉一边皱眉一边展开,一眼扫尽眉梢一挑,偷偷打量他的喻春知下意识蹲下身,从椅背隙间一脸谨慎的看向他。
段云冉严肃的表情摆一半被她逗乐了,“躲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有数是吧。”
她可是太有数了,喻春知心里已经磨刀霍霍向那俩侍卫了,一时大意,竟在同样的坑里栽两回。
“就小酌一杯,你进来这么久,可闻着酒味了?”喻春知双手把着椅子的俩后腿,据“理”力争。
段云冉轻哼一声,“折腾这么久,味早散了。”
那就是没闻着了,喻春知胆气一足,起身从侧边坐进椅子,膝窝卡在扶手上,一派潇洒的开口:“假传情报可是死罪,念此二人为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他们去后门扫街一月,以儆效尤。”
“该罚,”段云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弯腰看着喻春知,“这种嘴里没一句实话的人,这么罚可不行。”
要么说灯下看美人是妙事呢,眉眼似在云雾间,直直望过来,喻春知归体不久的魂又差点被勾了出来,一时竟没察觉出危险,愣愣应声:“那待如何?”
段云冉左手从她肩背而下按住扶手,右手虚搭在她膝上,弯着眉眼,声音又低又轻,“明知故犯,胃疾者饮酒,罚戒酒三月。”
喻春知抵抗不住,只象征性跟了一句,“啊?”
“死不认账,企图蒙混过关,罚戒辣三月。”
喻春知移开眼,大声反驳,“我没有!”
“挑拨离间,妄图拉他人顶罪,罚……”
喻春知梗着脖子,还想再垂死挣扎一次,迟迟不闻后言,警惕的看他一眼。
段云冉头愈低,“亲我。”
喻春知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的唇上,然后飞速移开,脸上发着烫,心里居然还有空琢磨,这好好的孩子是怎么了,京城这个大染缸果然是没放过他吗?
段云冉说完也有些难为情,身不动,眼不移,只心跳得厉害,几乎要破开骨血皮肉。
他低声喃喃:“我未见你穿过裙装,来报的属下嘴笨,形容不出是哪种粉,说明日带一套新的给我瞧。可新的你未穿过,穿过的那件却是其他女子的。管家见过,段汇见过,那府中有不少人都见过,唯独我没见过。”
他若真细声软语的装可怜,喻春知未必当真。可他语气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双眼微微失神,委屈之意迟于言语,却叫喻春知心疼的不行。
她只需稍稍往前一探,就是段云冉的怀抱,手勾着后颈,将这最后一罚领了。
她什么罪都可以不认,可让她家殿下难受这种大罪,那就是极恶不赦,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