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那页看起来。
喻春知顿觉没劲的往车壁上靠，整个人像散了骨头似的。
外面声音越来越杂，马车也停下了。喻春知能听见何霜和守城将士说话，将自身呼吸和声息放低，若有人探查，也只会感觉到车内的段云冉。
她闭着眼像是睡熟了，没注意到段云冉淡淡看过来的一眼，他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勾了一下嘴角又移开目光。
他们并没那个胆子搜车，连车帘都不敢掀便放人了。马车慢悠悠往里走，喻春知不好掀开窗帘看，便竖起耳朵听着声响。
叫卖声、交谈声和脚步声混在四周，光听就知道比莲音镇要热闹得多。
她闭着眼笑，轻声说：“京城好热闹啊。”
段云冉要翻页的手一停，“是吗？”
他在京城待了整整四年，却像是完全不了解京城一样，他说不上来街道的名字，不知道各种摊铺开在什么地方，甚至都没细看过四周的景色。
但他对莲音镇了如指掌，街头巷角喻春知都带他钻遍了，哪的糕点好吃，哪的水果新鲜，她都如数家珍，连带着他也牢牢记住了。他在那个小镇见天地，跳出井后又觉得天地不过如此。
喻春知笑了一声，掀开眼皮看他，“好歹也待了四年，怎么像刚来一样。”
段云冉说：“那你呢？你去的那个地方你摸熟了吗？”
不熟的话，她怎么借地势躲避追杀；熟的话，她怎么除了血和刀光一样都想不起来。
她沉吟片刻，声音里揉了笑意，“还行吧，那边人说话挺有意思，软软的，除了骂人的时候。”
“江南吗？那挺近的。”
喻春知似是而非的一偏头，“算是吧，再南些。”
段云冉没再问下去，而是说：“北边干燥的很，你刚来也许会不适应，我当时一吃东西就吐，适应了好一阵子。”
喻春知一点头，“感觉到了，这几天摸着自己的脸都觉得干巴巴的。还是莲音镇好，不南不北的，养人。”
段云冉看了眼她的脸，没瞧出什么，只是嘴唇有些干，颜色都淡了不少。
“我也喜欢莲音镇。”
喻春知察觉到他的目光，紧张的舔了舔唇，“是吧，多好一地方。”
没人说话，段云冉就看起书，喻春知无聊的拿指风骚扰外面赶车的何霜。何霜总感觉后背像是被谁弹了一下又一下，可车帘闭合，他后面也没有人，便换到另一边。
喻春知坏笑着继续弹指，没动两下就被一只手包住了，白皙且骨节分明，皮肤像是上好的绸缎。她看着就忘了挣开。段云冉也没松手，只是拉着她的手搭在小桌上，眼神仍旧落在书上。
喻春知回过神来，权当那只手不存在，闭目养神。
等马车停下，何霜在外面喊了一声。喻春知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跳了下去，看着眼前的府邸，先吸引到她的是匾额上的字——云宫。
何霜扶着段云冉下来，顺便还给她解释了一下。“殿下前年才迁出宫，因为年纪太小未封亲王，府邸落成时陛下亲临赐了‘云宫’一名，说是以后若有变动再改不迟。”
喻春知收回目光，“再有变动，不是封王便是立储了。”
段云冉看着她，她捂住了嘴，声音闷闷的。“我失言了。”
“京中到处都是旁人的耳目，我府上也并不安全，在外面你就更要注意些了。”段云冉说完，又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