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难关,她自个当真满足一下还不行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段云冉那样的人,克制守礼是刻在骨头里的,怎么肯陪她胡闹一场,真娶了她他肯定会迫于良心和责任照顾她一辈子,她是开心了,段云冉便真的不会后悔吗?他若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会怨恨她吗?
老白最后语重心长的说:“此去京城你是身负重任的,那里面水深的很,人人相叠还是一个‘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能确保此事就和云冉无关吗,他毕竟是皇室中人。”
“你不小了,能自己拿主意了,但我还是想说,真喜欢就直接说,左右不过一刀切的事,成不成都痛快,总好过你这样憋着。”
喻春知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这书呆子懂什么,她要是能开口至于钻空占便宜吗!她被刀抵着脖子时都没这么怕过,怕说完就散,或者那人勉强应下只是怕她难受。
大爷的,她怎么一对上段云冉就这么怂!
她头在枕头上胡乱拱了两下,然后猛地爬起来。怂个屁,现在就说!
段云冉将一点文书看完时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他端起来看了片刻还是没喝,起身准备熄灯睡觉。
手刚搭在灯架上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院子中不留人伺候,晚上无紧急情况更是没人敢来打扰,他皱着眉推开门,便看见院子中站着的喻春知。
她头发有些乱,高高扎起的马尾都散了,一身黑衣散在夜色中,像是要融进去一般。门口侍卫探头探脑的,他抬手一摆让他们离去,然后缓步走到院中。
“有什么事吗?”
喻春知脑子发懵,又见他穿着雪白的长衫走来,衣料轻薄,浅浅覆在皮肉上,在走动间摇曳飘动,瞬间嘴就黏住了,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转开。
段云冉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将她垂落脸侧的发撩至耳后。“是想明白了,有话对我说吗?”
喻春知不自然的避开他的手,声音僵硬。“你说你没拒绝。”
“嗯,不好拒绝,陛下将太子之位都许出来了,我若拒绝便是打他的脸。”他说得很直白,没有隐瞒。
喻春知没带刀,脊背绷直了也触不到刀鞘坚硬的触感,心里有些虚,话便乱了,“那你不拒绝是要娶她?你娶她不也不会再理我了,那你为什么不娶定国公主?”
段云冉失笑,看出了她的紧张,“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些,你可真够执着的。”
喻春知总觉得他下一句就是拒绝,字推字的一起蹦出了口,“是我求她帮你演场戏,并不算数,你可以不当真的。”
段云冉看着她,收了笑,嘴角拉平。“阿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喻春知不敢抬头,心快跳出嗓子眼,“你要是怕被发现,我可以装作她,反正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行吗?”
段云冉耐心耗尽,接下来该是火气上头痛斥眼前这人一顿,但一句“行吗”愣是将他火气浇灭,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有“吃软不吃硬”的毛病,隐藏很深,且只对喻春知。
喻春知知道自己说了蠢话,胆战心惊的抬头,却被人屈指弹了一下脑门。“行。”
段云冉说完就转身走了,撂下一句“回去吧”。
喻春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觉得自己逼着段云冉放弃了什么,心中羞愧,一路上魂不守舍的,侍卫们远远瞻仰了一下这位夜闯殿下寝院的奇女子,聚在一起讨论她成为女主人的可能性。
喻春知把脸拍在桌子上,想不通自己这嘴怎么就那么不受控制,难不成瞎话说多了遭报应?
段云冉则披了件衣服唤来侍卫,让他们去查清定国公主的底细,他心中隐有疑惑,但还需求证。
两处灯火,心事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