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西门雪
头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走。
在一段极为漫长的折磨中,总算是到了传送阵的位置。
她本来只是想着离那老头子远一点,结果坐错了位置,没传到广平府,直接到中州了。
第一次出远门的西门雪,自然是吐了。
吐得很绝望。
早上吃的都是她爱吃的,鸡腿、鱼翅羹、炸地龙筋,还有那被做成烧烤的那只窜稀的死鸟……
这些美味进嘴是享受,从嘴里出来可是真难受!
但也没难受太久,还蹲在地上呢,就有人贴心地送上了一副黑手镯。
她这大小姐瞬间就成了阶下囚。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西门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生拉硬拽走了。
“我是西门家的!”
西门雪第一时间大喊。
没用。
甚至那男人都没搭理她。
“我真是西门家的!”
没用。
一路上,西门雪翻来覆去地喊着,但那大头兵就是不搭理她。
要不是一开始还说了句:“你被捕了!”……她甚至怀疑这大头兵是不是个哑巴。
聋子应该也不是,因为她每说一句话,这大头兵就走快几步。一开始慢走,到后来的快走,再到后来的快跑。
身为西门家的大小姐,自幼就被娇生惯养。别说跑步了,连出恭都有丫鬟扶着。这一路跑过来,她只觉得双脚疼得厉害。这软和的绢帛鞋子就跟变成了铁打的似的,硬邦邦的,磨的哪哪都不舒服。
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结果这刚过来。前头这男子就冲着她一阵傻笑。
不像个好人!
西门雪的心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这几个字。
也就是现在,要是换做在家的时候。她一准叫人把眼前这臭男人拖出去杖毙。
直接打成浆糊!
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西门雪咬牙切齿地想着。
而且刚刚这一路她可看得清楚,这臭男人跟那臭丘八暗通款曲,也不知道背地里做了什么交易。一路悠哉悠哉,就跟逛街似的。
这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边悠哉悠哉游山玩水。
人与人的差距就能这么大吗?
我还是个女孩子?
感受着脚底阵阵火烧似的疼痛,西门雪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手里没刀,她恨不得直接一刀攮过去。
正所谓,手中无刀、胸中无剑,但是心中有恨!
林腊及这自认为和煦的笑容,在西门雪眼中,完完全全就是在炫耀。
喏,看看,我多舒服。喏,看看,你多遭罪。
臭男人!
猥琐的臭男人!
登徒子!
我呸!
西门雪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
林腊及感受着西门雪的这股浓浓的恶意,讪讪笑了笑,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但他也没有用热脸碰人家冷屁股的习惯,这女人都这个样子了,林腊及没有再继续打什么招呼,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过身来。乖乖看着前头那人的后脑勺。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着,林腊及想得没错,这前头就是坐着俩文书,在安排这一行人的去处。
“偷盗,价值三十枚下品灵晶,重判!十年零三个月兵役!”
林腊及依稀听见前头轻喝道。
声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往深处走去,那里头已经有几个中州禁卫军在等着了。
随着这类似审判的轻喝,林腊及前头的人越来越少了。
林腊及也看明白了,这三种徭役就是一整条鄙视链。
最差的自然是兵役,虽说也是禁卫军,但是这服兵役的禁卫军跟寻常的禁卫军可不一样。
没有俸禄不说,背黑锅他们来,送死他们去,脏活累活全归他们。什么荣誉奖励又跟他们无关。
说是说几年兵役,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还两说。
所以这些服兵役之人,也叫不良人。
征用有恶迹者充任侦缉逮捕之禁卫军,称为不良,俗又称之为“不良脊烂”。
每个被判服兵役之人,皆是垂头丧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第二的便是力役,虽说也干的是些苦活累活,也同样没有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