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精悍
见了。他不停地想，反复的想，试图想起一点自己小时候的事，可是有哪个小孩子，不是在四五岁之后才开始记事儿？
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能证明，拓跋烈是在说谎。
自然了，同样也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能证明，拓跋烈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拓跋烈来连州的时机实在是很不错。厉无归想：他爹与那北池副将的书信早就全没了，所以他无法去求证，而且听说北池的那位新乐公主也刚死不久，驸马自然也是早就死了的。
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随便拓跋烈怎么编排，便是想反驳，都想不出半点反驳理由来。
其实厉无归本能感觉拓跋烈是在和他撒谎，可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拓跋烈对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他这张不同于寻常南周人的脸，便是最好的证明。
更别说万一拓跋烈所言全是真的……
若全是真的，厉无归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若全是真的，那他岂非就是个笑话？
这些年来，他随着父亲到处南征北战，为南周立下过赫赫战功，却也因为长相，被人一直喊成蛮子。他以为自己是厉家的孩子，并一向都以自己有这样的老祖宗为荣，结果现在却有人和他说，他的生父很可能只是一名战俘，他可能只是个被人瞧不起的野种。
“表弟，我心里是很敬重厉老将军的，南周人伪诈，能碰见个像厉元帅这么真性情的，实在难得。北池消息闭塞，我也是在最近才听说了他的遭遇，知道他当年忽然与我断了联系，并非是气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他，令他为难，而是因为被奸人所害，尸骨无存。”
“和你说实话，我当时查到此事后，是看在厉元帅的面子上，不忍他一把年纪还与你分离，才将此事暗暗隐瞒下来，可我却没想到，堂堂一国元帅竟会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我……我实在愤慨，这才特意千里迢迢赶来南周，想把真相全说给你听，让你自己决定去留。”
“你知道，他们南周人天天把礼字挂在嘴边，再加上那样一个，恨不得你早些犯点什么错的南周皇帝在，日后你这身份一旦暴露，定难逃杀身之祸，可是我们北池的民风却很开放，从不看重什么所谓礼仪规矩，旁的都不提，我只知你是我姑母新乐公主的孩子，是我拓跋家的人。”
拓跋家的人……
北池……
北池。
“南周皇帝刚愎自用，绝不会为厉元帅翻案！”
“你选择效忠南周皇帝，既是对你生母新乐公主的不敬，也是对无辜枉死的厉元帅不敬！”
“表弟，跟我回北池吧，即便日后你因为厉元帅的缘故，不愿意掉过头去帮北池，我也不会怪罪你什么。”
“跟我回北池，至少，我还能保你一世安乐。”
……
夜深了，厉无归两手冰凉的捂着耳朵，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将那些恼人的声音全赶走一样。而晏柳则静静地坐在厉无归旁边，一言不发的陪着他纠结。
同一时辰，城西的新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