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爪牙
从清正司里出来,迎面正碰见匆匆赶来的文司判,文司判见了厉无归,二话没说,拔腿就往牢房里边儿跑,没过一会又跑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厉无归。
“侯、侯爷,里面儿那个能说话会走路的刘温,不是诈尸吧?”
厉无归恍惚着敷衍道:“放心,我什么都没砍。”
……
和文司判告辞后,厉无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刘温对他说的话。
“你以为晏侍郎是谁的人?是殿下的么?”
“厉家小子,我原本还觉着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和你那个爹一样,都是死脑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呵,多好听的笑话。”
……
不会的,刘温说的都不是真的,刘温在骗他,刘温是恨他夺了自己的官,所以才会编出这种拙劣的谎话骗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晏柳……
厉无归嘴唇嗡动,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刘温对他说的话。
刘温说,当年帮晏柳改名换姓,使晏柳能参加科举的贵人,其实是皇帝。
晏柳是皇帝的人,真正想要厉家人不得超生的,是皇帝。
刘温还说,皇帝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现如今五年过去了,虽然明面上,珩王还是独揽三部大权,殊不知内里形势却早已不知不觉地发生了转变。
当年,厉家在边关接连得胜,功高盖主,朝廷早已赏无可赏。这种情况发展到后来,边关将士们竟是只认帅印,不认圣旨,只知领兵打仗的元帅姓厉,不知远坐京中的皇帝姓甚名谁。
换而言之,那时候,厉家于皇帝的威胁,其实一度大过了珩王。
偏偏厉家自己还觉着问心无愧,天天嚷着要对皇帝尽忠。
刘温说:“你说可笑不可笑?带着一帮子不认圣旨,不晓得皇帝是谁的兵,尽什么忠?怎么尽忠?”
至于晏柳,则是皇帝一早便埋在珩王那里的暗线,负责给皇帝传递消息。
直到某天,晏柳向皇帝传递了珩王想对厉家动手,抢夺兵权的消息,希望皇帝能尽快想法子应对时,皇帝眉眼带笑地看了晏柳很久,而后轻声对他说:“此事可成。”
恶人由珩王去做,他一个可怜的,手无实权的皇帝,只是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未加劝阻罢了。
皇帝下旨,晏柳不得不照做。
这之后,晏柳努力爬进了珩王的幕僚队伍里,做了珩王的心腹谋士,一边假意周旋,一边在暗地里屡次助厉家脱困。
然而珩王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即便晏柳的言行举止都毫无破绽,珩王依旧不信他。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晏柳,珩王找到了晏柳同母异父的幼弟,将其收养在自己身旁,看似宠爱,实则每日喂之以毒药,想用这种方法逼晏柳永远忠于自己。
珩王查到厉老将军在边关打仗时,曾与一蛮族副将几番较量,二人惺惺相惜,亦敌亦友,直到厉老将军班师回朝后,还与那名副将有着些书信往来,便想出了利用这些书信,诬告厉老将军通敌叛国的馊主意。
珩王不知道晏柳是皇帝的人,便让晏柳去弹劾厉老将军,只因晏柳和厉无归走得近,说话比别人更可信些。
晏柳当时想,厉老将军与那副将的书信之中,只谈风土人情,名山大川,丝毫不见机密之事,所以弹劾一下也没什么的。届时侍卫们去搜了,搜不着什么真正有用的证据,只找出那些聊山水的书信来,即便是皇帝也不好随便定罪。
顶多,皇帝会不轻不重的敲打他一下,降他的职,把他从刑部指派到别处。
当时,皇帝和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