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珩王
冤枉的,殿下您去和陛下说说,让陛下赦晏大人的罪……”
珩王不理会元熙的请求,起身走到晏柳身前,见其满身是伤,原本打算拍晏柳肩膀的手,虚虚悬在了半空中。
珩王对晏柳道:“本王会想办法帮你向陛下说说话的,只是,陛下和永亭侯似乎都已经认准了是你贪污军饷,你……”
余下的话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晏柳。
厉无归也在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可乐。
珩王对晏柳说这些话,就是将头些天来侯府暗杀的刺客,全都扣在了皇帝头上。
珩王在安慰晏柳。
也许珩王还不知道晏柳已经猜到了杀手是谁派出来的。
厉无归撑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眼前这出主仆情深,看珩王话里话外都暗示着会救晏柳,心想: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半晌,晏柳叹了声气,越过珩王看了一眼正皱着眉的元熙,点头道:“殿下不必担心,是我的罪,我会认,不是我的罪,我绝不会认。”
珩王捉住晏柳的手拍了拍,叹道:“难为你了。”又招手喊元熙过去,教元熙仔细搀扶住晏柳,“对了,元熙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头些天本王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和本王说,他想要你削的竹萧。”
晏柳喉结微动,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勉强着站稳。
晏柳道:“嗯,我过些天给他做。”
从头到尾,厉无归始终都保持着一种看戏的局外人态度,一言未发。
末了,珩王又转向厉无归,对他说:“永亭侯治兵有方,手里几员大将都对你唯命是从,实在令人佩服。”
厉无归眯了眯眼,道:“他们都是对南周唯命是从,不是对我。”
珩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与厉无归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从头到尾都没提刘尚书的事,看样子是还不知道。
到了饭点儿,厉无归直接撂话说自己饿了,珩王明白厉无归不会留他吃饭,顺着台阶遛下去,喊元熙向厉无归行礼告辞。
元熙似乎知道厉无归对晏柳不好,告辞的时候,恶狠狠瞪了厉无归一眼,愤怒却无能为力。
出了侯府,厉无归目送珩王带元熙离开,元熙走三步退两步的回头瞪他,都被珩王耐着性子扳正,渐渐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
晏柳从前厅跑出来,扒着门框往外看,被厉无归硬拖着拉回去。
厉无归道:“去把衣裳换了,这件不好看。”
晏柳欲言又止。
厉无归不耐道:“还有什么事儿?莫非是因为我昨晚没碰你,所以骨头痒了?”
晏柳早就习惯了厉无归的讥讽,神色不变,“……我、我想要一截上好的紫竹。”
“只要这么长就好。”晏柳边说边比划,恳切地哀求道:“不用很多。”
厉无归愣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晏柳继续往下说。
“我要……我要……”
晏柳支支吾吾,全然不复平日的牙尖嘴利,低声嗫嚅道:“我想为珩王身边那孩子,做一只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