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的笑容，问，“溪儿有什么事找祖父？”
孔闻溪起身从怀中掏出父亲书写落款处有印章的平妻书，对着孔青松双膝跪下，双手奉上，沉默不语。
孔闻溪一拿出平妻书跪下时，坐在孔青松对面的刘琼顿时瞳孔紧缩，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了衣裙。
孔闻溪竟然拿到了平妻书，原来她大闹这一番，又是打人又是□□就是为了此刻。
不过这孩子还是想的太简单，她难道以为老爷子会因这一封平妻书便如了她愿？那她这些年为孔家付出的一切岂不成了笑话？
刘琼想到此唇角弧度上扬，看向接过平妻书的老爷子，与突然看过来的老爷子视线相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
孔青松没有再看刘琼，打开平妻书，展开纸张抖了下，慢慢看起来。
平妻书，一张纸，不过寥寥数句，常人速度几眼便能看完全部，然而，孔青松用了常人几倍的时间。
跪在地上的孔闻溪膝盖骨生生受着下方冰冷坚硬的石砖，一动不动安静等待着上首老人开口，她知他这位爷爷的心肠可不是她跪一跪就能软下的。
她的爷爷唯一能让他心软的也就剩下亲手带出来的父亲了，若是这封平妻无用，她只剩下唯一能与之交换的条件了。
刘琼心里本来是颇有把握的，可刚才被老爷子看了一眼，又迟迟等不到老爷子发话，心中难免不安起来。
平妻书上面的字迹孔青松看一眼便知是他的好儿子写出来的，毕竟他儿子的字迹是他亲手一笔一划教导的。
他的好儿子为了季初柔这个女人果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季初柔这次难产而亡与他这位儿媳脱不了干系，不过既然做了，还能让溪儿找到翻盘的机会让他有些失望了。
他给了刘琼时间和权利处理，对方都能出漏洞，倒是他这个平时只知道闯祸的孙女让他刮目相看，可只这一点无法动摇他。
孔青松将手中的平妻书放在了棋盘旁，看着孔闻溪，明知故问：“溪儿你想要什么？”
孔闻溪抬起头注视着孔青松直言道：“爷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孔青松笑了，反问道：“你不说，爷爷又怎么能知道你想要什么。”
孔闻溪看孔青松笑的像只老狐狸不接她的话，只好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语气缓慢极其认真道：“我想要我母亲的身份能如父亲所写被抬为平妻，我想要我母亲入孔家族谱，葬入祖坟受后人香火。”
“这不可能！”
刘琼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她忍了十七年，受了十七年的屈辱，自己挽回了本来的颜面，终于等到季初柔死了，难道她还要在死后与季初柔相遇？还要年年月月与她一同被后代祭拜？
她不允许！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明明季初柔当年让老爷子失了颜面，又差点惹当今陛下不喜，老爷子根式对季初柔不喜多年。
而她为了孔家付出了一切，养育了一双出色的儿女，她不相信老爷子会答应孔闻溪！
刘琼紧盯孔青松提醒道：“父亲，这不合规矩。”
“坐下。”孔青松抬起手对刘琼方向下摆，却看着孔闻溪顺着刘琼的话道，“溪儿，你嫡母的话说的没错，此事确实不合规矩，你已经大了，也该知道京中可没有哪家的妾室轻易被抬为平妻，除了……”
孔青松话一顿，刚坐下的刘琼又抬起眼与孔闻溪同时看向他。
孔青松敲了敲棋桌上的平妻书继续道：“除了主母有重大过错被贬罚。”
刘琼心底一颤，看着好似一切皆知的孔青松，不自觉垂下眼。
孔闻溪知道她的嫡母刘琼多年根本挑不出被贬罚的大错，此条路不通，她等着孔青松继续说。
孔青松一次性说完：“再不然主母去世，夫家会扶妾室中最合适的人做正妻，除前两条外，最后只剩下妾室孩子立了大功方可抬高母亲位置。”
“溪儿你说说，你母亲符合哪一条？”孔青松将问题抛给跪在脚前的孔闻溪。
刘琼听老爷子这话，方提起的心撂下了，果然老爷子还是站在她这边，给了她颜面，孔闻溪该好好听一听，看她符合哪一条。
孔青松对他这个孙女还是有些了解，从以往她所做事中就可看出他的这个孙女从不做没把握之事，今日能带着她的嫡母来找他定夺此事，定是心中有了交换的条件，他倒是要看看他的孙女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条件。
不过他又不能不给刘琼颜面，只能让孔闻溪亲自说出。
风过留声，竹叶簌簌。
先前被端上来的茶水已凉。
孔闻溪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脸颊，久睁的眼眶发酸，她对着孔青松张开双臂叩首，嗑头，闭眼，憋回凝在眼中的泪水，一字一顿说出。
“溪儿愿替妹妹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