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几番真切
得虎虎生风,老者却应对从容,一腾一挪皆如写意一般闲适,他并无兵器,以掌代刃,或疾或徐,掌风也如清风一般,直冲人穴道而去。
两人一动一静,一刚猛一阴柔,又并无下死手的意思,看得众人趣味横生。
最终,用刀大汉落败,但给大家开了个好头,他一下台,气氛便热烈起来,不少人跃跃欲试。老者虽招式和缓,但也抵不过车轮战,不久便乐呵呵地下了台,把位置留给年轻人。
几番回合之后,情势渐渐紧张起来,毕竟“没打算娶林家大小姐”的人数量有限,众人既然都是同一个目的,争抢之意一起,空气便凝重。
又一个受伤之人被抬了下去,上一个受伤者被玉钩伤手臂,念在他收势不及,没有提醒,但他居然又伤一人,这一次伤在那人大腿,鲜血横流,不知有没有伤到筋脉。连伤二人,性质便十分恶劣了,林太守刚要出言警告,就见一人跳上高台。
跳上高台之人是墨兰山庄的一名弟子,他于台中站定,长身玉立,额带飘飘,站姿挺拔如秀松,当真似仙人下凡。
他朗声道:“此番盛事,原本便是要取喜庆和乐的兆头,如此伤人,恐怕与本意相悖。”
使玉钩之人一笑,道:“伤人非我所愿,但若是因为对手太弱,躲不开,那怪在我的身上,未免有些冤枉人。”
这话听得祁戈眉头一皱,如此强词夺理的说法,与无赖无异。相比之下,墨兰山庄的那位弟子则有风度得多,他微微躬身,施了一礼,未再多言,只道:“那便请教‘金银手’。”
此言一出,连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正音都向使双钩之人望了一眼,金银手,一手金功夫一手银功夫,一刚一柔,一左一右,一笑一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正是江湖上恶名累累的金银手。此人原本是横钩派最有前途的首席弟子,却因性格狠厉奸猾屡次触怒师颜,最后竟不告而别,叛师出走。
从他下山,虽用玉钩,却称非横钩派弟子,反而取一金一银,自称金银手。
他来凑这个热闹做什么?难不成以他的恶贯满盈还想娶林家女儿回家?台上人纷纷皱了眉头,以余鹤水为最,一张脸苦得像条苦瓜。
金银手被这么多人注视,倒也不羞恼,双钩在手中一撞,呛啷之声清脆。
墨兰弟子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流畅婉转。祁戈“咦”了一声,在她前面的正是最开始登台的那老者,老者回头一抚须,道:“小娃娃有点眼力见。”
祁戈道:“他那步法,当真奇怪。”
只见墨兰弟子明明剑花挽处仍距金银手尚远,但剑招还未老,就已经出现在那人身侧,玉钩一架,两者相撞,眼看金银手的右手玉钩又要攻到,他只轻轻后退一步,居然又离那人很远。
老者道:“不错,这便是墨兰的踏斗步,以平川七星阵为基础,变幻莫测,进退皆宜。”
祁戈耳朵动了动,“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