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欲坠
阿白也有些烦躁,捋了一把头发:“谁知道。”
男孩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被剥了下来,露出里面令人胆寒的恶意来,“我就说,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群平川人聚在一起,还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吗!”
阿白侧着头看着他,“阿尖,说来听听。”
恶毒得到首肯,被叫做阿尖的男孩眼睛像是突然被点亮,他跳上椅子,蹲下来让视线与阿白平齐,眨了眨眼睛,道:“我们现在就把那群畜生放出来。”
阿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稠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荒谬一般,“你想想,周趣那贱人定在估算着时间,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应对之法,与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如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冷静点。若是人为把它们放出来,就违逆了上面那位的意思了。”
“违逆便违逆,有什么打紧,事情办好了就是。”
阿白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要我死吧?”
稠尖摸了摸鼻子,冲她笑了笑。
阿白显然不傻,她不再理会稠尖,只托腮监视着塔内的情形。可塔内的二人并无什么举动,他们只是坐了下来,在说着不知是什么的话。如果给他们一壶酒,就更像故友重逢巴山夜雨了。
天已经黑透,闻着空气里腥且潮湿的味道越来越重,阿白渐渐放下心来。
那群比饿狼还要可怕的畜生,已经到了。
归迎礼只剩下最后几个时辰就要结束,原本此时应当将胡山映照得亮如白昼的青铜雕像此时却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在深夜里成了黑黢黢的一片,表面已经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可怖。
在外面围着的百姓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可是胡山王宫里却传出话来,说归迎礼一切顺利,雕像未亮至头颅是技术问题,工匠在头颅内安置的火浆管道出了点问题。
归迎礼是胡山的大事,居然出了这样的问题,胡山王怒不可遏,当场便抓了工匠的领头人,把他的脑袋挂到了城墙上。
民众半信半疑,但看着那颗断了的脑袋,也各自没什么办法。
入了夜,天气有些凉了,胡山塔外围的人墙闹腾了一天,已经累了,此时已经坐在地上,互相靠着休息。
在这密密麻麻的胳膊腿伸得肆无忌惮的场所里,自然是无处下脚的。但有位仁兄十分倒霉,来了三急中的某急,不得不跨越人墙去小树林里解决。
等他好不容易进了树林,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刚要脱下裤子,裤腰带还没解下来,忽然看到旁边的树前有个人影。
“老兄,你也出来了?唉,人真多是不是?”
那人没有回应,仍是直戳戳地立在那里。好在说话的这人性子自来熟,也不觉得窘迫,继续套着近乎。
“要不待会一块回去,你看这儿也太黑了——”
他说到“看”这个字,不由自主地便向着那个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