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欲坠
中的剑,仍是莹白如初。
祁戈:“果然,虽然陆安没说,但应当是要火修才行的。”
岑奚原本也只是想要一试,现下却没说出口,修行之人虽然大多专修一类功法,但那是为了专攻一处有所精进,实际上火修也可修土,水修亦可以修火,并无限制。
岑奚虽是水修,方才在掐诀之时,却用的是火修的心法,可并无反应,可见与属性无关,而是与修行方法有关。也许祁戈所修习的陆门如意法,才是关键。
既然不成,也没有办法。
岑奚道:“既然——”
他话还没说出口,祁戈忽然揉了揉眼睛,他道:“怎么了?”
边说着,他也转过身,看向祁戈所望着的胡山塔。此时阴云已经全部散去,整个天空中没有一丝遮盖,一轮巨大的月亮赤/裸裸地挂在塔后。
“那塔,是不是斜了?”
不仅如此,除去摇摇欲坠的塔身,那尊早已变得冰凉的青铜雕像也倾斜下来,摇摇晃晃的,像是神仙困了打了个盹,正在一磕一磕地点头似的。
与此同时,安静的胡山城中,忽然传出四面八方而来的、惨烈的尖叫声。
“囝囝————!”
一声惨叫划破天幕,树影幽幽之下,一个全身漆黑的影子手中正抓着一个小孩的辫子,小孩的脖子之下空空荡荡的,正在怪物的手中悠来悠去,洒下一摊红色和白色相间的温热液体。
他随手把小孩的头扔掉,头颅咕噜噜地滚远了,滚到一个刚被吵醒,还没睁眼的大汉脚边。他动了动脚趾,觉得软绵绵的,还带着点热,于是半睁开眼,正对上一个从地底下升起来的人影。
“喀嚓。”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一切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一侧的众人纷纷胡乱逃窜起来,而那些因为距离远而一无所知的人被吵醒,刚要骂骂咧咧,阴兵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有见多识广的老学究认出了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呼喊道:“到塔里去!到塔里——咳!”
他的声音在呼天抢地的哀嚎声中消弭无踪,但好在身边的人听到了,一齐喊起来,“到塔里去!大家快到塔里去!”
有人在这个时候有办法,不管是谁说的,可不可信,大家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奉为圭臬。
人群浩浩荡荡地向着胡山塔涌去,有人自作主张,甚至爬到了青铜雕像里。老学究被人群裹挟着,脚不沾地,一边口中喃喃着“周掌门保佑周掌门在天之灵一定保佑”,一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月轮之下的胡山塔。
紧接着,他大喊起来:“别去!别去!快逃开!”
他的嗓子早已苍老,喊不出多大的声音,而且此时人群汹涌地挤压着,心肝脾肺像被挤成了一张薄纸,没办法再大声了,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抬着头,用手胡乱拍着身边的人,想让他们抬头看。
胡山塔,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