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皓兮,人兮
周珏此话说得义愤填膺,哪知岑钟却丝毫不以为意,反问道:“这又不是我徒弟,我为何多事?”
周珏瞥他一眼,“嘁,你还真骗不了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来,不急不忙地向着那边走去。三清崖处在平川最高之处,一面临着深渊,风从不见底的渊中吹来,吹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而三清台的位置则更险,因为是平川历代传人的练功之所,要的便是临深渊、藐太虚,于是堪堪修在悬崖边上,立在崖边,只觉山风吹扑得人站不住脚,有种要被卷下去的错觉。
周珏惜命得很,靠近二人之时,便换成了小步子,一点一点地挨蹭过去。待蹭到祁戈身边,他赶紧蹲下来,抱着膝盖仔细端详,半晌后,伸手便要去撩少女颈后的头发。
可是这一爪子还没挨到,就被“啪”的一声拍开,岑钟立在女孩身旁,面色有些不虞,“你做什么?”
周珏揉着手,挤眉弄眼道:“我就看看。”
岑钟语声甚冷,“非礼勿视。”
“看上去仙风道骨,没想到你竟如此迂腐!”周珏面色一沉,开始例行的胡说八道,“我心中毫无邪念,光风霁月,清者自清,可谓是令人高山仰止,你居然如此怀疑我。”
说罢,他摇了摇头,一脸沉痛地又要伸出手去,只是刚伸到一半,微一偏头,正对上一双清亮亮的眸子,岑奚面色微有不解,问道:“老师,你做什么呢?”
早不出,晚不出,他竟在此刻出定了!
周珏轻咳一声,“为师正在……”
在做什么呢?他回头望了岑钟一眼,只见岑钟正在一脸事不关己地看他要怎么圆。
临阵脱逃,交友不慎啊!
“为师正在回忆。没错,为师正在回忆!”
岑奚一脸温和:“回忆些什么,为什么回忆需要动手呢?”
周珏长叹一声,道:“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的。”
岑钟:“说人话。”
岑奚:“老师不要拿话本里的话来哄人。”
“我是说真的!”周珏跳起来道,“我真的梦到过她!”他怕人不信,站得远远的,指着祁戈道:“我不动手,你们来!你们看看她的颈后正中位置,有没有一颗痣?”
岑奚站到祁戈身后,此时山风正劲,恰好拂开头发,他一瞧,老师说的果然不错。
“正是如此。”
周珏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岑钟没理会他的小情绪,甚至还是先没理他,反而对岑奚说道:“此次入定感觉如何?”
岑奚也望向师父,说道:“似有所得。”说着,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由于道:“而且……”
岑钟等着听他的下一句话,等了半晌,只看到自己徒弟不停地盯着掌心,把手指松开又合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似乎还不确定什么。
岑钟有的是耐心,反倒是周珏忍不住了,问道:“怎么,中风了?”
“哈哈,没有,没什么。”他垂下手,转身看向祁戈。只见她此时面色称不上沉静,反倒眉间微蹙,印堂似有火光融融。
印堂乃是人之大关窍,哪怕对相学一窍不通,总也会听到过“印堂发黑,不祥之兆”的唬人话,眉间有火之气,非大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