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气息交缠在了一起,像是丝线,攀援缠绕着向上,所及之处皆是柔软,皆是缠绵,皆是甘甜。
甘之如饴。
姜落闲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了烛光之下,细长的手指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脸颊,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宽大的袖袍将她半边身子都搂进了怀中,温暖如春。
司渝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姜落闲便不放开她,直到体息微乱,才堪堪止住。
司渝低头,头低得很低很低,埋进了姜落闲素黑的宽大袖袍中,紧紧拽着他细长的手指。
姜落闲忽的笑了,伸手理了理怀中人微乱的发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认错:“司渝,我的错。”
司渝觉得头脑有些发热,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径直抽身而去,低头不语。
竟是姜落闲先松开了她,拂衣拉着她在一边坐下:“郁妃要登基成皇后,来灭国师府的势力,这些美人,是为她而备的。”
司渝顿时明白,不由得抬头,看向姜落闲,道:“郁妃想要上位,身边有与她亲密的大臣,而皇帝也平日也颇为宠她,即便身名有损,也多偏袒,区区美人,殿下怎么知道就能劝退陛下?”
姜落闲的回应只是笑。
这样的笑容清朗,磨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凉薄,只剩下属于书生的温柔清和,如雨后的江南,一点一点带着柔意刻进了心底。
司渝低下头去,却忽然想到一人。
一时之间,竟是进退两难。
她是将他错当成了旁人在一心喜欢着,还是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般对着她笑,她自己心头荡漾?
面前的少年亦或是男子,细长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宽大的衣袖会为她一人遮风挡雨,似乎身边失去了这个温度,她便会觉得有些不适。
司渝笑了笑,望向窗外,淡淡道:“殿下,夜深了,妾去休息了。”
出乎她的意料,姜落闲道:“你这是给我下逐客令?”
司渝又是进退两难。
还在在她开口之前,姜落闲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投下一片更长的阴影来,伸手,将自己的衣衫覆盖在了她的额身上,道:“晚上冷,别熬夜了。”
落在肩头的衣衫轻暖,带着已经淡去不少的中药味儿,和属于他的味道。
司渝再抬头时,对屋的灯火应再一次亮起,过了片刻,熄灭在了原地。
她不熬夜也睡不着,就是这样平平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的,在夜色里看到的,却
只是方才他的淡淡笑颜,像清水划来一道涟漪。
她记得刚进府时,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冷寂又冷静的怕冷少年会对着自己一笑。
若是赵京在几月前告诉自己,姜落闲自打进府就是这个性情,她不会相信,但若不是,他的性情又是为何大变?因为母亲?还是因为父亲?
他的母亲又是谁?让皇帝都让天下不知的秘密,一定是身份羞耻,不得公之于众。
当朝身份特殊的女子无非三类,一是宫婢,二十青楼女子,三是商贩。
关于前两类,宫中都没有曾经被秘密处死的宫人出现过,各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