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臣姜落闲,拜见陛下。”
姜落闲目光拂过金座上的岁安帝,拂过那些朝臣略带讥讽的目光,平静深深一拜。
关口失守,论罪当斩。
皇宫,可能就是他最后的时间了,他只是不知道,他若是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他答应过司渝,他一定回来。
姜落闲抬眸,对上皇帝担忧混杂着冷漠的神情,突然平静下来,宽大的衣摆散落在地上,朗声道:“臣姜落闲,特来请罪。”
既然答应过她,那他就一定要回去。
他不介意把皇宫里的酷刑都尝一遍。
皇帝牵动嘴角,遥遥往下座下的自己的孩子,无端又生出一分恼怒来,社稷江山,他注定不会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血脉而去舍去江山。
“关口失守,理应当斩。”岁安帝淡淡道,似乎风轻云淡。
姜落闲冷笑,垂睫:“关口失守,胡人入侵已到滨州,陛下应该先为国事着想,而非在此刻来论一罪臣。”
“罪臣?”岁安帝抿唇,看着他,良久别过目光,“朕不与你狡辩,你既知罪,便自去刑部问审。”
朝臣中有人跪下,深深一揖:“陛下,还是尽快处置了此事为好,边塞失守,若再发生这种事情该如何?这种事情又发生在同一人身上又该如何?”
岁安帝不语,烛火在他已经皱纹层层的脸上投下一片极深极浓重弄的阴影。
姜落闲偏头,微微皱眉。
整个朝廷都等着他去死,如何出去?
着朱衣的姜落深同样深深蹙眉,面色苍白,忽的跪下,所有朝臣都看了过来。
皇帝亦是微微偏头。
姜落深跪在殿内久久不起,又久久不语,目光最终落在姜落闲身上,一片惨淡:“陛下,国师殿下是臣的哥哥,若是死,臣也恳求陛下可否延缓几日?臣不知该如何辩护,此罪又涉及……,臣……”
他嗫嚅半晌,最终无言,泪水隐隐从他睫下流过。
姜落闲看着他,淡淡一笑,一笑即逝,不着痕迹,不待皇帝下令,忽然起身。
皇帝看着他,怔怒。
与此同时,殿门忽然大开,夜色里的风和雨一下子混杂着进来,潮廷之上,他站得笔直,
朱色朝服如翼展开,所有人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少年,身体孱弱的弱冠少年。
可是下一瞬他又毫无防备地深深一揖,固执地没有回头看殿外的人:“陛下不过是担心臣再次生事,既如此,臣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缄默一会儿,抿唇松开:“将臣废了,贬为庶民,再将臣杖打一百……不知若是这样,陛下可还能放心了?”
岁安帝往后踉跄一步,堪堪扶住桌案,死死盯着姜落闲,面色变幻。
“若是不放心,臣还愿意将功抵罪,领兵出征,亲降胡人,死则死在战场,活则贬为庶民。”他轻轻抬眸,似乎那双长年冷寂的眸里还含了笑意。
“不可!!”
殿外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匆匆三步并作两步,重重跪在殿内,姜落闲身边。
殿门再次重重合上,风刮擦过朝廷内的每一处角落,唯姜落闲的衣衫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