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噩梦
黎烟深呼吸，没搭理傅绍元的犯病行为。
他现在就是疯了，行动完全不受理智支配。
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
她拼命压着怒火，尽量忽视今晚傅绍元带给她的影响。
扰人心绪这点，他真的蛮在行。
手机接连又震动了好几下。
她假装没看见亮了又熄，熄了又亮的屏幕，视线直直地盯着窗外，脑内放空。
一瞬间宇宙万物好似都从她脑海里划过。
炸了。
“不接电话吗？”毛医生开车分神瞥了她一眼。
黎烟手摁着头的右上方，闭着眼靠在车窗上。
披散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遮住她的脸，毛医生看不清她的表情。
威信电话和消息的声音兀自响着，越发衬托得情况严重。
顾不上交通规则，毛医生变档踩油门，打着变向灯接连超了十余辆车，下桥后闯了个红灯，把车停在最近的路口边上。
“还好吗？”他凑过去查看情况。
黎烟抬起头，脸色煞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唇妆因为咬唇也花了，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脆弱精致，让人心生怜爱，想捧在手里，用心呵护。
毛医生对上她充满水气的眼眸，心脏猛地如同被重物击中，向下一沉，“头……头还疼吗？”
黎烟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撑着头的手向下，摸到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毛医生立马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擦擦。”
“谢谢。”黎烟伸手去接，却摸了个空。
手在虚空中一握，没碰到纸巾。
她和毛医生都是一愣。
毛医生把纸巾送到她手里，黎烟低声道了声谢，车内陷入沉默。
“视力又退化了？”良久，毛医生率先开口问道。
“没有，今天才做的检查，你看了啊。”黎烟说，“就是头疼，没有力气了。”
“头疼发作频繁吗？”
“还好，除了摔跤磕到头，神经痛，最近是第一次。”黎烟回忆了下，“年前有段时间频繁头疼过，脑袋里关于过去也想起来了一点，后来住院了一次，因为失眠吃了点镇定的药，自己就好了。”
“现在频率呢？”
“不频繁，跟你说了，这是头一次，可能喝酒了不太舒服。”她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晚上的凉风钻进来，混沌的大脑清醒许多。她恢复常色，“通个风感觉好多了，走吧。”
“真的没事吗？”毛医生确认道。
黎烟正视他，点头，“真的没事，今天不才做的检查嘛，放心吧。”
就算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也看不出什么。
再说黎烟状态不好，这么晚去医院检查对身体也是负担。
毛医生叹口气，启动汽车，继续朝黎烟家方向开。
他开进了小区，停在黎烟家门口。
“开车小心，我走了。”黎烟下车，站在外面弯腰挥了挥手。
“嗯，好好休息。”毛医生嘱咐，“明天有时间再来医院一趟吧，提前和我说，针对性地再做一些项目检查。”
“我真的没事，晚上天黑眼花多正常啊，隐形戴久了也不舒服。”黎烟解释道。
她现在视力还是不好，要努力聚焦才能看清毛医生脸上细微的表情，但她归咎于晚上昏暗的视野和距离，不愿意往更可怕的方向想。
“嗯，今天做的都比较常规，再做一些具体的，对你病情掌握得更深。”
毛医生的说法无懈可击，她也不愿意和医生讨价还价，想了想，说道：“好，那我明天看情况，有时间就去。”
“来之前提前两小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