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散步
出来以后，天还是冷的。
太阳虽然很明亮，但暖意有限，尤其是偶尔风吹，料峭的春寒便钻进衣服的缝隙里，贴着皮肉，激得汗毛竖立。
但和前几天比，今天的大太阳属实算得上好天气。
出来散步的人也不少。
黎烟和黎玉梅沿着医院后面的鹅卵石小路慢慢走。
她们在医院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从客观的陌生人角度看待各种擦肩而过的人。
天真的小孩子，沉默的坐轮椅青年，强颜欢笑的中年女人，牵着手坐在长椅上的老年夫妻……
形形色色，人们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相干。
却又因为疾病都被困在医院里，接受现代仪器的治疗。
走到小路深处，这里人少又僻静，长椅上落了厚厚的枯叶也没有人整理。
叶子从树上落下，长椅上，地面上，被风吹，被脚踩……
这样度过了将近两个季节。
或完整，或腐烂，或被黎烟看见，或在角落里默默无闻……
即使同一棵树上，同一个枝桠上落下的叶子，也不见得落到同一片地方，经历同样的历程。
但这只是生命的过程，最终的结局都是化作春泥，成为地面其他植物的养分。
这是生命共同的终点。
黎烟在枯败的景色中美得令人心惊。
黎玉梅出声打破沉默，“刚才出来还挺热的，一会儿就变天了。”
黎烟抬头望着天，辽阔的蓝和飘逸的白，看似永恒的静止。
空气是清新的冷冽，深呼吸，胸口的郁气浮到空中，被风吹散。
心情奇妙地被治愈了。
“也挺好的，不是吗？”她笑着反问。
黎玉梅愣了下，点头道：“是啊，过完年春天就更近了。”
“真好。”黎烟说。
“过年你要买新衣服吗？”
这个问题对黎烟来说有些陌生。
买新衣服过年算是一种传统地庆贺春节的方式。很多小孩喜欢过年也就是喜欢新衣服和压岁钱，但她小时候没有这些，家里的钱都由黎强保管，要么被他拿去买酒，要么拿去赌，能从他手里抠出买菜买米的钱就已经是不易，更何况其他。
倒是能捡些别的小孩淘汰的旧衣服。
工作以后，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买新衣服也成常态，不用找任何借口。
毕竟女明星，本职工作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春节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穿着赞助商提供的漂亮裙子工作的日子罢了。
她犹豫了下，有些想体验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点头应道：“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去逛街？”
“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去呗。”黎玉梅说，她攥了下黎烟过分瘦而突出的腕骨，“太瘦了，你再胖些穿衣服更好看。”
“那上镜就不好看了。”黎烟回道。她望着远处，平静地问，“我要住院多久啊？”
“……”
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黎烟就算说不出具体的，但肯定也能察觉到些许。
在这方面撒谎其实没有多大必要。
黎玉梅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你身体没多大碍，更多是……”
她手指点了下太阳穴，“这里的问题，这边医院小，查不了太仔细，医生是建议条件允许就转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有问题早就医。”
黎烟预料之中的回答，她勾了下唇，“别费那个劲儿了，过完年我就回去了，拍完戏再说，我现在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