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询问
白几秒，要说的似乎都已经说了。
她磕巴了下，“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不要吵架。我去睡觉了，晚安！”
黎玉梅回客厅，把热水壶和打好冷水的洗脚盆都拿进房间。
黎烟刚卸完妆，看见她回来，“跟傅绍元聊完了？”
“嗯。”黎玉梅心虚，应了声就没再说话。
冷热水兑好，黎玉梅边脱袜子边招呼她，“烫个脚，晚上好睡觉。”
黎烟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脱了鞋袜，和她一起泡脚。
水温偏高，黎烟脚凉，乍一进去烫得一激灵，立马缩回了脚，差点把脚盆掀翻。
脚架在脚盆两边维持稳定，她故作随意地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
黎玉梅躲开她的视线，“水不怎么烫……你慢慢放进来，这么放在上面会着凉吧？”
黎烟听话，慢慢将白皙得几近透明，青色血管鼓起的脚放进脚盆，慢慢让热水覆盖过脚面。
热气从脚底板顺着向上，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
她怕烫，脚放下去没几秒就要往上缩。来来回回，刚一热就拿上来，水冷了，脚还是凉的。
黎玉梅预警一声，抬起脚往里面加热水。
重新将脚放进去时，刻意等黎烟先下去，而后踩着她的脚，压着不让上来。
刚开始黎烟嫌烫还要挣扎，后来习惯了水温，也开始享受微烫的温度。
“还是这么泡比较舒服吧？”黎玉梅看着黎烟变粉的脚脖子说。
黎烟点了下头，“他问你我生病的事了？”
“……”
看来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黎玉梅耷拉着脑袋，避开黎烟目光，轻微点了下头，承认了。
“他说在柴房看见你头疼，你不肯说就来问我……”她想了想，为自己开脱，“我没主动跟他说，傅总那个人，他来问我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我也瞒不过他呀！”
“我没怪你。”
“哦。”黎玉梅讪讪应道。
尽管被原谅，但内心还是有违背约定背叛朋友的羞愧感，让她脸火辣辣的。
“傅总说认识顶尖的脑神经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你。”黎玉梅想起重要的事，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他呢？他是你男朋友，关系亲近，人脉还广，和他说没有坏处呀。”
见黎烟沉默，黎玉梅不由猜测：“你不会是怕他知道你生病嫌弃你吧？嗨呀，我跟你说，傅总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他虽然长得像花花肠子很多的人，但你看他做事，对你温柔体己，做你爱吃的菜，关于你的事都亲力亲为，是个难得的忠贞好男人啊！再说，就算这都是他装的，能借这件事看清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总比被骗了大半辈子之后才知道强吧！你看我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要是结婚前能看清方悦的真面目该多好……”
黎烟摇了摇头，把手机打开，亮出和医生的聊天界面，递给黎玉梅。
“回老家前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建议我立即住院治疗，准备手术。”黎烟语调没有起伏，像在谈论天气，实际说的却字字扎心，“成功率很低，凑整说也就百分之十，我很可能死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