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电影
“尽快住院治疗吧，情况不是非常乐观。”
毛医生对着电脑上呈现出来的片子，客观地描述了现状，可能的后果，现有的选择，以及将要面临的风险，最后给出了这样的总结。
医生的专业术语听起来难免让人发憷，黎烟面色发白，却还勉强地露出个笑，装作没事人，牵着傅绍元的手无意识地紧张攥紧，指甲抠进肉里。
“好像很严重哈。”她撑着笑脸，片刻后失神，喃喃问道，“怎么会，突然这样……昨天不是还说……”
傅绍元安慰地扶着黎烟的肩，让她靠在怀里。
毛医生看到黎烟痛苦的神情，再次瞥了眼屏幕。
从私交上说，他此时应该尽量找些好话说，但他是医生，他要客观告知病人现状。
如果……
昨天他没有忍不住说是好消息，也许黎烟今天也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病情就是这样，因为血块在大脑，压迫着神经，谁也说不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明知道，却还是因为暂时稳定就给了她希望。
现在落空，成为双倍的痛苦。
毛医生忍不住自责，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黎烟倒没有怪毛医生的意思。一直以来，毛医生都尽职恪守地为她治疗，是她不听话，没遵从医嘱。
她只是不明白，生命为什么会如此脆弱。
明明来医院之前还觉得状态很好，虽然对昨晚暂时失明感到担忧，但也存着检查结果好的希望，现在听完毛医生的话，忽然心跳加快，手脚发凉，使不上力气。
好像……
真的快要死了。
“也不是没有希望，治疗就好了。”姚有忽然开口说道。对上毛医生警告的眼神，他耸了下肩，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呀，要是得点病都想着最坏结果，治得好也要变治不好了。”
他双手按着黎烟肩膀，俯下身，与她对视，认真说道：“别伤心，治疗你的事交给我。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住院前好好补偿一下自己，逛街唱歌喝酒，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住院以后就知道有多无聊了。”
“……真的吗？”黎烟迟疑问道。她知道不该质疑医生的话，但是姚有自信的模样和毛医生刚才的分析完全不符合，让她都不知道相信谁好。
“当然是真的！医生能骗人吗。”姚有胸有成竹地应道。他忽然“啊”了声，好像忘记说重要的事，让黎烟才松下来的心又跟着吊起来。
“喝酒是不行的。”姚有笑嘻嘻补充道。看到黎烟的脸像晴雨表一样随着他的话变化，而且她本人完全不自知，和昨天见面冷艳的模样极有反差，心里觉得好笑，达成了他开玩笑的目的。
他伸手，想揉一下黎烟的发顶。
手才抬起来，就收到傅绍元冷刀子似的眼神。他失笑，光顾着逗人玩，忘记人家男朋友陪着在呢。
手都抬起来，放下来也尴尬，他顺势挥了挥手，“我走了，改天见。”
“这就走了？”毛医生问。姚有中午过来说有事情找他，但他忙给耽误了，刚回办公室人就要走了。
“嗯，有个送别会。”姚有看了眼手表，“估计结束不会太晚，你晚上有空给我消息。”
毛医生点头。
“不要太担心，漂亮女人会长命百岁的。”姚有再次安慰显得心事重重的黎烟，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