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医院
醒来是熟悉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头很疼，很重。
眼睛好像闭了很久，很用力打开后又沉沉地往下坠。
黎玉梅守在床边，见她醒了忙上前关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叫医生来看看吧！”
说着她要出去找医生来。
黎烟手指动了下，敲在她手背上。
黎玉梅停下来，看向她。
张嘴才发现喉咙干涩，像两颗生锈的齿轮卡在一起，无法转动。
费力发出一个无意义音节，“sh……”
“水是吧？”黎玉梅秒懂她的意思，从桌子上拿了个一次性纸杯，饮水机里的水烧开了好几遍，冷热掺兑，接了半杯。
她把病床前端稍微往上调了点，让黎烟上半身被撑起来。
抿了两小口，黎烟推开杯子，小声问：“傅……送我来的？”
“嗯。”黎玉梅点头，后怕地拍拍胸脯，“他抱着你回家时给我哥吓坏了，找隔壁借车送你到医院。他哪会开车，上来就熄火，幸好傅总在。”
门口有说话的声音，黎烟顺着望过去。
声音变大又变小，逐渐远去。
大概是别的病人从门口路过。
黎玉梅解释道：“送你到医院已经快中午了，我哥让我在家吃过午饭，拾点你的衣服过来，再换他们回去。”
她特意强调：“傅总他不肯走，但医生说你要静养，到门口硬被我哥拽走的。”
她看了眼时间，“快回来了。”
黎烟醒了，黎玉梅心里的重担放下，讲起当时的情形，不由侃侃而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黎玉梅母胎solo，亲眼见到郎才女貌的绝美爱情，难免感慨。
可落在黎烟耳朵里，全都像讽刺。
一字一字都在扎她的心。
都是傅绍元爱她的假象。
她闭上眼，偏过脸去。
黎玉梅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样子，一时懊恼于自己的得意忘形，赶紧闭上嘴，“我吵到你了吧，要休息了吗？”
“没事，头还有点疼。”黎烟说。
黎玉梅体贴地将病床重新放平，让黎烟睡得舒服些。
她坐在一边，望着窗台上的盆栽出神，不再说话。
黎烟只是听傅绍元听得心烦，并没有睡意。
黎玉梅不说话后，病房恢复安静。
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又觉得有些无聊。
她偏过头，看向黎玉梅，“我想上厕所。”
“我扶你去。”
无聊地解决生理需求，无聊地回到病床上，再度陷入无聊的安静中。
黎烟转过头，望着黎玉梅，“我想玩手机。”
“……”
黎烟默不作声地发动可爱光波。
biu、biu、biu……
在黎烟咄咄逼人的攻击之下，黎玉梅溃不成军。
从桌子上把她手机拿过来，交给黎烟之前，又叮咛道：“手机辐射对身体不好，躺着玩更是对眼睛不好，少玩一会儿。”
“行行行。”黎烟点头如捣蒜。撑着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我坐着玩，对眼睛好。”
“玩手机怎么可能对眼睛好？！”黎玉梅说她。
黎烟拿到手机，对她的唠叨仿若未闻。
莫得灵魂地附和着，“是是是，当然不好！”
“明知道不好你还非要玩……”
“哎呀，明知道不好我还非要玩真是太坏了！”
“……”
见黎烟玩得入神，她试探地说：“爱玩手机的都是傻子。”
“对，当然是傻子！”
“黎烟是傻子。”
“黎烟……”
黎烟及时收住话头，从手机中抬头，瞪了黎玉梅一眼，嗔道：“你学坏了！”
黎玉梅笑了声，“还不傻，你玩吧。他们怎么还不来，你饿了吗？”
黎烟摸了摸肚子，有点瘪，但她没什么感觉，“不饿。”
“那再等一会儿？我走的时候煲了汤，让我哥吃完带过来。”黎玉梅看了眼时间，“到两点再不来我就出去给你买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