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婚事
陆桃桃出来时,日头已经落了,全恩手里拎着几沓黄皮纸包的药在门口等她。
“如何?”全恩压低声音替她掀了轿帘,“他可说出了账簿下落?”
陆桃桃摇头叹了口气,“不见棺材不掉泪。”
全恩面色不大好看,飞速说:“王爷那边改稻为盐的政策推行并不顺利,想来还需些时日,账簿若不尽快找到,赵曼华和闻家迟早卷土重来,咱们这一番可就前功尽弃了。”
陆桃桃嗯了声放了轿帘,余光扫过那一提药。
全恩垂头看了眼黄皮纸,小心贴近胸口,吩咐车夫起轿。
***
刘德元带着赐婚的圣旨到阴阳司的时候,陆桃桃正在与三七同桌吃菜。
如今赵曼华倒台,刘德元威势不比从前,见陆桃桃正用膳也不敢声张,恭敬地夹着尾巴在檐下候着,虔诚得像条狗。
时至星垂陆桃桃才搁筷出门,刘德元顶了一肩膀的薄霜连忙迎上去,给她行礼。
“怎么刘公公来了也不让人通报?”陆桃桃拿帕子点着嘴角,三七顺从接过去让侍女扔了。
刘德元瞧了眼,那帕子上绣的栀子用的是金线,针脚瞧着比进贡的还要精细几分。
扔了。
刘德元捏了把汗,腰弓地更加低,细声细气道:“陆掌司,您与花折王爷的婚事,皇上已经允啦,还烦请您接旨!”
陆桃桃一怔,下意识反问了句:“批了?”
这语气听不出任何欢喜,反倒是眉头皱了起来。
刘德元余光里将人的一举一动看了个全,面上还是一般的喜庆,“可不是,批了!真是恭喜陆掌司啦!”
“哦,好。”陆桃桃将指尖攥的发白,又挂上了笑,眼角眉梢的喜色一点点攀上去,乖巧跪了接旨。
“主子,沈宴怎会突然同意?”三七阴鸷看着刘德元远去的背影,眉头难解难分。
陆桃桃嗤笑一声:“来的是刘德元不是全恩,这旨是赵曼华拟的。”
三七一怔:“为何?”
“能为什么,”陆桃桃转身回屋,“觉着认了我这个女儿我就该感激涕零摇尾乞怜了,她算盘打的好,想让我做她的探子卧在沈慕身边。”
三七面露厌恶,复又担忧起来,“这可怎么办,我们还未拿到钱。”
陆桃桃捏着茶杯打转,沉默须臾后道:“再让白栀买两个机灵的孩子放进凡阁,务必将岑束的老底也给我翻出来。”
三七答是,又被陆桃桃叫了回去。
“告诉她,这次我只给她两天时间。”
三七闷声点头,匆匆去了。
***
沈慕一进屋,就见一个纤细婀娜的美貌丫鬟迎了上来。
白生生的手指识趣地替他褪了外袍妥帖搁在屏风上,细声细气地喊了句:“王爷,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说罢就要来扒沈慕的内衫,沈慕一把捏住美人小巧的下巴,将她抬高了对视。
美人被他这一眼看的脸泛红云,羞的眼睛也不敢抬,娇娇软软地攀上沈慕的胳膊笑开,“王爷……”
沈慕也笑,好声好气地说:“无人告诉过你本王是有主的人吗?”
美人一怔,脸上的红云飞速消散,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