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别动
屋外大雨转小,雨水顺着屋檐打下,在枝叶的遮挡下显得有些闷,水流沿着墙根环绕,沿着脉搏起伏,沿着陆桃桃腕间摩挲的银环闪烁,最终被沈慕低沉的嗓音掐断。
炉膛里的火即将燃烧殆尽,火星劈啪,沈慕放了新的银碳,火焰猛地蹿高又渐渐平息。
光影倒影在氍毹上,无声无息落下暖意,陆桃桃伸出手接住那团火。
没握住。
贺瞳提供的线索已经说完了。
沈慕合上折扇,垂眸说:“被欺负不假,与曲满相遇不假,爱慕他也不假,问题在最开始的地方。”
他的嗓音低沉,为了听得更清楚,陆桃桃无声靠近屏风,未料下一秒插屏便被沈慕拨开。
气息压近,沈慕俯身,将陆桃桃一时没能遮掩的惊慌尽收,他心情颇好,点着自己身侧的位置,说:“衣服都干了,怎么还躲着不见本王呢?桃桃——”
他说的话永远半真半假,方才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深情,可陆桃桃一垂眸便看见了他唇畔的虚假笑意。
玩弄人愉悦吗?
陆桃桃默然,这是她最初引沈慕入局的钩子,如今被他学了个十成十,他睚眦必报。
他用这般似真似假的情意来报复她。
陆桃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水色在此刻蔓延进了那双含情眼,蒙住了雾气,再看不清情绪。
沈慕收回手,将火炉推至二人之间。他在楚河汉界虚空点了点,说:“你可知贺家大娘子是何人?贺海潮最初又是什么人?”
“贺海潮的祖上是有人中过状元光耀一阵的,后家道落败,那世代传下的文墨却没断绝,连带着那些繁文缛节,包括嫡庶尊卑,一带传下来。贺海潮不幸,他出生的日子正是贺家垂危之际,日子难撑,他又是庶出,自然过得艰难。磕磕绊绊长大,两袖空空,只剩一肚子的学问。”
“贺家大娘子秦氏遇见贺海潮时,正是他赶考时节,贺海潮落魄到变卖字画维持生活,在街头被秦氏一眼相中。后面的故事不必我说你也能猜得到,穷书生与千金的戏码。但依着贺瞳所言,贺海潮在从溪城出发这段时间,的确是空白的。”
“贺瞳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