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我陪着你
重回故里,叶琅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坑洼的泥巴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水泥马路,虽然只有两车道那么宽,但这在小村庄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阔的大路。
村口往年一到梅雨季节就会被淹没的那条小沟,被直接挖开了,与旁边的大河相通,一条全新的现代桥梁架设在上面,桥梁两侧的护栏正中,标明了桥梁的名字,右下落款——村村通工程,于201X年X月X日落成。
桥梁对岸,小孩正在嬉闹玩耍,穿着紧身皮裙的妇人正跟在后面追着喂饭。
道旁的老榕树下,坐着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拆一段再织起来一段,反反复复,永远也织不完。
叶琅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正是陆喆的妈妈,陆夏。
女人很苍老,看着跟五六十岁了一样,但是叶琅清楚,陆夏今年不过才四十出头。
失败的婚姻和坎坷的人生,最能磋磨一个女人的精气神,相由心生,陆夏年纪轻轻多次寻死,早已精神失常。
即便强行救回来,也只是个半残不死的呆子了。
是陆喆,每个月按时给他外婆汇一笔钱,托她照顾她。
为什么没有亲自照顾,叶琅其实是理解的,一来,这样的环境对于陆喆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一种无形的煎熬;二来,陆喆实在是没有勇气再亲眼看到陆夏寻死觅活了。
离远一点,还能放自己一条生路,离近了,只怕要跟着发疯发狂。
史儒刚曾在电话中提到的“七寸”,正是这个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念想,彻底魔怔了的女人。
可是,七寸好找,怎么打七寸,却成为了叶琅犯难的事儿。
他给史儒刚打了个电话,还没开口,就挨了一顿骂:“蠢货,你要是办事得力一点,老子至于被赶出战队吗?你还有脸打电话?”
“被赶出去了?”叶琅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史儒刚那么拽那么胸有成竹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被赶出去这种说辞,叶琅一下子真没法相信。
史儒刚冷笑一声:“已经上热搜了,你的好兄弟已经平反了。既然你没能拦住他们,那就把钱还给老子吧,连本带息,按日计算,一个字儿都不准少!”
叶琅没回话,到手的钱再吐出去,这可太考验人性了,他做不到。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名流巨星,不是什么抛头露面的人物,史儒刚这笔账转给他是自愿的,他没道理给出去,也不怕舆论攻击。
见他不说话,史儒刚了然一笑:“怎么,舍不得?可以啊,陆喆应该明天跟战队签约,你想个法子,让他失约,只要老张不待见他了,老子就还有回来的希望。”
叶琅应了一声:“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找到他妈妈了,不过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反倒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你等我看看新闻到底怎么回事,等会再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叶琅匆忙打开微博看了眼,这一看,直接懵圈了。
这怎么可能呢?谢樊深只是打了陆喆曾经接下又反悔的那一局?
别的比赛就没有弄虚作假吗?
他可清楚得很,去年的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