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归家
战马嘶鸣着,狂风怒吼着。
忽的低洼之处涌出了一位骑着枣红大马浑身着玄黑铁甲的少年,他长发高束,挥剑迅猛,所到之处敌寇节节败退。少年英武尽显其中。
只可惜,拓弛人阴险狡诈,似是行军必经之所设了埋伏,抓住时机便跳了出来,将原本岳军的预估全部打乱,一时间原还占据上风的岳军阵势疲惫了起来。
而那个玄黑铁甲的将领同样被敌寇分理,单独围堵在了一处死路。
两军交战正是胶着之时,解灵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覆在锦被之上的玉手紧紧攥住,似是挣扎。
那些拓弛人以多欺少,纵使铁甲将领万般勇武,始终是寡不敌众,他稍有不慎,刀戟便直直插进了他的后肩,发丝凌乱之际,月光照射在少年苍白的面孔上,将他痛苦扭曲的五官照的清晰可见,解灵环猛地正眼,惊醒时分依然是汗湿衣背。
她张开干涩的喉咙,惊呼了一声:“阿元——”
“报——八百里加急!”
金龙大殿之上,士兵卸下装甲,扑跪在殿前,干扯喉咙:“边外大捷,齐少将断掉了敌军粮草,不消三日,拓弛人送来求和锦书。”
御前大公公将那锦书一并呈了上来,跟随求和锦书一起的还有主帅的战况亲笔。
皇帝过目之后,长叹一声:“不愧是我大岳好儿郎!好!这一次大捷,朕必然论功行赏!”
只是,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主帅亲笔记录下了这次大捷解元的功不可没,他只身破开敌军,找到缺口引导颓靡的士兵走向胜利,顺便还提到了解元一战过后,身负重伤。
皇帝眉心微皱,竟是第一次对这个六儿子有了完全的认识。
“着令下去,六皇子军功不小,朕念及他重伤在身,特准他归京修养。”这是他作为父皇的恩典。
鲜血将黑夜染红,空气中满满的血腥味儿无端叫人在这股子猩甜之中作呕,解元单手执剑杵在干涸的大地上,战袍飞扬之下脚底已然是浮尸万千。
残月如钩倒挂在天边,苍白惨淡的光映照着地上的玄甲少年,他一双幽深不见尽头的眸色如同漆黑深渊吞噬一切,嗜血,狼狈,兴奋,所有的形容词汇聚在一起,最终叫人不寒而栗。他宛若人间修罗,自地狱走来。
齐涯带着人马匆忙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杀尽了,尸身堆积成小小的山堆儿,顶端站着的少年杀红了眼睛,在这样的气愤之下更像是鬼魅。
“解元!”齐涯大声喊道,天知道他截断拓弛人粮草之后回营,却得知解元中的敌军埋伏失联于威龙沟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担心,不顾主将的命令,应是带着一队人马冒险搜救,终于,找到了还剩下一口气的解元。
恍惚中,似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解元的眼眸褪去血色,终于在放松的那一刻失去了全部支撑的力量,仰面倒了下去。
军帐中灯火通明的一整夜,齐涯在帐外来回踱步,终于等军医将伤口全部缝合好,这才急匆匆入内,看见了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解元。
“他怎么样?”就连齐涯自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