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秘密
然是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这点道理黄霖就是太懂了。
“我曾记得多年前美人与张才人十分要好。”
黄霖却更加心虚，矢口否认：“张才人？这宫中还有张才人吗？是新选进来的宫人？妾身实在不知。”
“元贞十五年，张玉茹被封为才人，与那时同为才人的你十分亲近，黄美人，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些你都记不得了。”解灵环倒也不着急，轻吹茶盖，将浓郁的茶香四溢，像是已经掌控所有。
“张……张玉茹……”黄霖的眼眸闪烁，其中飘散着水光，又在一瞬间变得坚毅不屈：“福如公主提起那个女人做什么，不过是被陛下贬去冷宫的罪妇罢了，我跟她才没什么交集。”虽然是不屑的言辞，但是语气上未免有些支撑不了这个气场。
解灵环勾唇：“张玉茹死了，按照惯例丢在城郊的乱葬岗。”
“什么！”果不其然，黄霖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同之前的病态都不见了踪影。
察觉自己不得体的反应时，黄霖却也不打算继续伪装，只凄凉的一笑，重新跌回了美人榻上：“是聂如双那个女人叫你过来的吧！”世人谁不知晓福如公主与聂淑妃情同母女！如今她叫福如公主过来探听从前的事情，究竟又是按了什么心思？
嘶……看来这个黄美人还真是闭塞的很呢。
“只怕美人闭关养心日子过得久了，人还活在多年以前了！”碧落开口解释道：“是我们公主收留了张才人的儿子，如今的六皇子殿下！”
“什么？”黄霖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解灵环的时候眼睛中满满的窥视与探究。
解灵环叹了一口气：“美人既然与小六的生母交好，自然也该清楚八年前张才人被打入冷宫的内情！”说到这里，解灵环眼眸渐深：“张玉茹为何会偷到御赐圣物？”
“玉茹绝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解灵环的话音刚落，黄霖便急急地否认，只是话刚出口就有欲言又止。
解灵环又言：“所以，是谁诬陷了她吗？是聂淑妃？”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黄霖却突然受了刺激一般，带着哭腔，又发作了头疾，羸弱不堪，她身边的宫人仗着胆子对解灵环说了两句：“福如公主就不要再避我家美人了，美人她一心礼佛从来不参与宫中之事，还请公主留她一份清净吧！”
不得不说，这宫女也是个忠心护主的，为了一个美人主子，同圣眷正浓的解灵环顶撞也算是有几分勇气。
待解灵环一众走后，原本头痛欲裂的黄美人蓦地收声，原本的痛苦之色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她眼神忧心的看着渐渐消失在景仁宫门前的那模糊身影，略有所思。
“美人，奴婢在外也有所耳闻，福如公主收留了冷宫中张才人的儿子，还带到了陛下面前，如今是正统的六皇子，她应该是真的想要为六皇子查清生母冤屈的……”
黄霖猛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一直等了很久，再确认了周围无人之后，她这才堪堪吐露了一句话：“只怕福如公主斗不过那聂淑妃，若知道真相会让其自取灭亡，倒不如毫无烦恼的活在无知中……”
只怕今日过后，景仁宫再与世无争，都逃不过灭亡，黄霖眼眸之中的忧思一瞬间燃成了灰烬，最后换上了一抹视死如归：“去拿纸笔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