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可爱吗?我装的
“杜导,是我,谢霁翡,想麻烦您一个事儿……嗯,对,很抱歉……”
次日一大清早,谢霁翡就起床洗过漱,诸事不管,首先把工作日程做一些临时的处理。
剧组里有关他的戏份肯定是要往后再挪一挪的,这一挪,后面的各种进程肯定要耽误。幸而杜尤不是那种脾气特别大的导演,前面一段时间的合作让谢霁翡在这名导演面前刷足了好感度,不至于臭骂一通,牢骚几句总是有的。
谢霁翡放低姿态好言好语,有商有量地,跟杜尤交代了自己目前的不便。
杜尤痴于作品,对他们这种世家豪门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只问了一句:“最晚什么时候能重新进组?”
这是要松口的意思。
接下来就好切入了,谢霁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想了想,“绝不会耽误您的后期剪辑和参赛,至于由我个人造成的一切损失,霁翡工作室会如约补偿,片酬方面,也可以再做让步。”
《蒲草》这样的非商业片,无疑具有很大的市场劣势。这意味着投资各方的谨慎小心,以及制片方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各种动作束手束脚。
谢霁翡没有刻意去了解《蒲草》剧组的经济情况,只凭上个月简陋粗糙的山村之旅,便可见一斑。
当初决定请谢霁翡当男主的时候杜尤就肉疼过好一阵子,这会儿能解燃眉之急,重新协调的工作很快就落实了下来。
冯周元刚知道这边的事,急得说什么都要过来照顾他。谢霁翡直接拒绝,只让他们把手里的事做好,等他回去。
然而出客房没走几步路,迎面就碰上了梁安通。
谢家会客挺周到,昨晚把一群年轻人都留宿了下来,说是还要重新开一趴,给小辈们一个相处的机会。从梁安通的表情看,显然并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他。
昨天这伙二世祖就该知道,谢霁翡无惧世俗目光,根本不屑那些绵里藏针的小把戏,梁安通作为发起者,脸上很是没光,只可惜一晚上都没想出什么逆风翻盘的好主意,现在又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连见面尴尬地说句“早上好”都有点蹦不出嘴。
传闻梁家的家风里就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爱拿翁家季家的优秀后辈与自家对比以作“鼓励”。梁安通从小在极致的压迫下被叨叨得憋屈无比,没被鼓励多少,反而攒了满腔尖酸,总逮着谢霁翡的身世文章不放,一有机会就要农奴翻身似的想方设法嘲他一嘲。
老相识,老套路,完全可以视作不见。
偏偏这人执拗得可以,谢霁翡不跟他计较,他反而心里不踏实,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又暗戳戳从背后跟紧了人。
谢霁翡不管他,而是摸索着宅院布局,找到了昨日被他“吓坏了”的妹妹谢蓝果。
当然不是为莫须有的东西道歉,而是想另做一个讨教——
小姑娘看上去很讨黎听悬喜欢,也不知道有什么秘诀。
学一学,看一看,应该没有大问题。
*
小公主就是小公主,双休日的时候哪怕安排的才艺外语课铺布了满满一天,一个心情不好,放老师鸽子都是寻常事。
谢霁翡记忆人物特征很有一套技巧,双胞胎里鼻侧有粒小痣的是谢蓝果,另一个抽条得快一些的,是谢绵绵。
早晨九点半,谢绵绵还窝在被窝里睡觉,谢蓝果爱漂亮,已经把保姆佣人使唤了一圈,起床开始打扮了。
谢荀卫和翁谷晴对两个小公主实行半放养政策,大人和小孩的吃住不在一起,全有专人负责,基本上达到了想要星星就绝不给摘月亮的程度。
谢蓝果娇纵惯了,正在为找不到一只心爱的发卡朝佣人发脾气,一抬头看见谢霁翡站在门口,旁边也没有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面上的乖巧也不装了,皱着鼻子喊:“讨厌鬼,谁让你来我房间的!”
闻言,谢霁翡眉毛微挑,一只脚留在原地,另一只结结实实向前迈开,踩在了精致华丽的法兰绒地毯上。他一手顺势前抛,使掌心里的小礼盒在半空中呈现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室内的沙发垫上。
“不进来。只送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