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王权富贵
公子煊一边嘱咐小云和景快快回去更衣和煮姜茶喝下,一边飞快背起轻姬,令海真从旁打伞,急忙回去花荫殿。
花荫殿上诸人接了轻姬,忙成一团,打热水的打热水,拿衣衫的拿衣衫,熬姜茶的熬姜茶。
公子煊不便久留,多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回重光殿的路上,他看见司雨英踉踉跄跄行在雨里。司雨英来的方向,当是长明殿。
芸棋见他止步,跟着也止步,她好奇循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司雨英的身影将将穿过宫门去了,她没有看见:“公子在看什么?”
公子煊戚戚焉,他看得出,司雨英有伤在身。
近日不曾听说派了司雨英出去办差,且他是天后直属,能动他的人寥寥,他从长明殿出来,身上带伤,必是天后因轻姬一事迁怒司家,重重苛责了他。
公子煊抬头看氤氲的雨幕,眼中浮上一层忧郁色。
女权之国,男儿性命轻若草芥,能如何自处……
“公子?”
“无事,不过是看看雨。”
芸棋关切:“公子身上的衣裳还湿着,为防风寒侵袭,不当在外逗留,请速回殿上吧。”
公子煊颔首应了:“这就回去。”
点滴雨声,传不进门窗紧闭的长明殿中。
天后踢开地上的鞭子,跨上宝座去,她胸臆中一团心火仍旧没压下去:“该死的司雨英!该死的司家!司家人的脾性如出一辙,全以为自己铜皮铁骨,挨打挨罚半声疼也不知喊!”
荣菲听出了,这是将少君轻姬一块儿怨上了。
年长的女官奉茶上前:“臣下说句见罪的话。天后,少君那性子,是像足了您年轻的时候。”
天后瞥她,端过茶盏,喝了半盏,半盏残茶握在手里。
荣菲看她不出声,知道还能往下说,她便恪尽职守地冒着死罪往关键点子上劝:“天后年轻那会儿,不也是这副刚强不屈的模样?撞了南墙,疼了,头破血流了,都不肯回头的,当时帝太后也拿您毫无办法。”
天后蹙眉,咕哝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荣菲连声称是,再又道:“天后非生来就为天后,那么合该明了少年人需经历如少君这般逆反的阶段,十几岁的年纪,是最不听话的。照臣下看,少君由司贵主抚养长大,父女情重也是自然,天后想要栽培少君,不妨在故去的司贵主身上借借力,想必比之强迫威逼,少君会更喜欢不露痕迹的循循善诱。”
这番话,令天后灵台清明,一下子从满腔怒火里脱出来,她扶着头叹气:“你说得对,这段日子我真是被那丫头气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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