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19
他扒了几口饭，胡塞进了剩下的青菜，把两人的碗筷垒在一块，按照老板的要求塞进了洗碗池，嘴里一边嚼着那几口青菜，一边说：“走！上去换衣服。”
虽然林妄言推辞了两次，乔川还是把围巾绕到了他的脖子上，硬逼着他戴上了自己的手套，拽着他出了门。
晚上外面更冷了，习惯了把自己包成恐怖分子的乔川失去了围巾和手套两大护法，顿时冻得直抽鼻子。
“今天可真冷。”
“我就说了不要把你的保暖利器给我了。”他作势就要摘下围巾，手套都脱了一只。
“哎，”乔川叹口气，夺过那只被他褪下手的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这只就够了，其他的你留着，你再冻到了我可真把你送医院了啊！要是医生让你住院，搞不好年三十咱们都回不去。”
林妄言思考了他话里的可能性，最终还是犹豫着放下了手。
两个人总算达成了某种走在冬夜下如何保暖的协定。
无边夜色里，他又踏在了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故土上。他已长大，还有一岁就要成人，身旁是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放在心底偷偷爱的人。
不可思议的，心房变得柔软。
他已经尝过了袒露心声带来的苦果，距离那个时间点刚过了十二个小时，他就又要不知死活地来试探了。
真贱。
他苦笑两声，又没敢笑出声来。
但是他是乔川，他能憋多久？能忍多久？
他这不是算了时间吗？十二个小时。
“你要不要试试？”乔川的声音有些抖，但是他的咬字十分清楚。
“试什么？”林妄言觉得这句话挺让人摸不着头脑。
乔川的左手戴着手套，右手裸露在空气中，冻得红红的，隐约还有些发紫。
他用那只冰块一样的手握住了林妄言同样凉的手。
“你恶心吗？”
林妄言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他牵着他的手，绕到林妄言的面前。其实只有乔川用了力，林妄言明明是松着力气的，但乔川的力气太大了，所以这两只手看起来就像交握在一起一样。
“你看，它不传染的。”
林妄言不得不看着那两只手。
“你要不要抱抱我？”
他这样问着，身体却自发的凑上去，用带着手套的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上去，那双交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抱住他。
勾紧他的脖子，将头搁在他的颈窝，呼出一口白气：“别害怕，这个不传染的。”
林妄言任由他抱着，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多，但他这样抱着他还是需要稍稍垫着脚，时间久了就会累，他又走近一步，就快要踩到林妄言的鞋尖，他的唇就快要贴到他的颈侧。
乔川在心里祈祷：“妈妈，妈妈，求你......如果可以的话，求你......”
就在这时，林妄言突然发力，一把推开了他！
他的手被大力甩开，整个人被他猛推胸膛，倒退了好几步。
“你闹够了没有？！”
那声音的怒气掩盖了藏得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