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解臾披了件青竹色外袍,修长的身体轻轻倚在门侧,面色苍白,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鲜活的云绛,他垂首,掩了掩眸中快要溢出的思念眷恋和歉意,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颤。
云绛呼吸紧了紧,握着风涧手臂的手下意识微微发力,风涧侧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微微向解臾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温声道:“感觉可好些了?”
解臾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矜持清贵,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风涧根本看不出他竟只是个戏班杂役。
他没再去看云绛,转身进了屋内,风涧不清楚为何云绛突地变得这般无措,这才轻轻问她,“殿下可要进去?”
“啊。”云绛随着那道印在心里数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对上风涧关切的眼神,忙道:“进去吧。”
她深呼吸了口,松开紧握风涧的手,装作与往常无异的模样,干咳一声,随口道:“那男子长得过分好看了令本宫有些失态了。”
风涧宠溺一笑,对上他那副相貌气度也难怪。
为了掩饰她真实的情绪,她大步走进屋内,气势汹汹。解臾坐在床沿边,抬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云绛停下脚步,再次失语,风涧无奈笑笑,替她说道:“在下替殿下陪个不是,望公子谅解。”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过了片刻解臾目光不离云绛,缓缓道:“她不会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只是这语气...怎么包含了点怨气?
云绛以为他是在怨她把他强留在府,走了两步到风涧面前,清了清嗓,昂首道:“是本宫有错在先,才让你受了无妄之灾,眼下你若想走即刻就可以离开。”
解臾凝视着云绛,有一瞬的茫然,原来这般的蓬勃生气,肆意轻狂才是她最初的模样,印象最深的那一年半里,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谨慎微小,处处顾及他的心情。
忆起前世城墙之上于她的最后一面,解臾心下狠狠一抽,一下一下的钝痛着,紧握起的双手,指节泛白。
他低估了他对云绛的情意,本以为它缥缈如烟,一吹就散,直到那抹红影消失在城墙之上。
他站在城墙脚下,望着她站过的位置,久久不能回神,后知后觉,他方意识到今后再也见不她偶尔的撒娇耍横,轻薄逗弄他成功后娇羞得意的小模样。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视他的情动为大逆不道,从未正视,也不肯去承认。
没有替义父师傅他们报了仇后的快意,只有汹涌的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