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宗杀人案

　　你见过的无数女人是怎样的，但我现在不认识你了。很明显，你不喜欢我。”

　　“不是的，我说的话一点都不假。我想你的心是真的。苏亚拉，我是真心的…"

　　"那把她填满心里怎么能喜欢我呢!那么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事，现在马上去找他说忘不了，还爱着他!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扑通”一声，克洛蒂尔斯把膝盖贴在了地上。可能是因为没有力气，带着疲惫的表情抬头望着苏亚拉的她马上低下了头。他跪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拿到了脖子上。就是有疤痕的部分。虽然呼哧呼哧喘着气，但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的苏亚到现在还紧握着围巾。她马上被接下来的话震惊了。

　　“…我想跟你走。但是真的跟着去了之后，怕见不到面。我一定会下地狱，她一定会在天堂休息。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选择了活下去。”

　　“你选择了活下去?”

　　“苏亚拉”。

　　红头发的绅士慢慢地开了口。

　　"她…三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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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集，历史①。

　　过去史:

　　①陈腐的事实，过去的事情

　　②过去所患的病

　　忙碌的人群，纷乱的气氛，独特的消毒药味道，真的和一年前的当时没有什么变化。坐在医院大厅里的椅子上，苏亚拉看到了久违的医院风景。

　　罗伊的状态比想象的要好。一醒来就非常担心看到不见的腿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但幸运的是孩子看起来很沉着。虽然很疼，但忍住了疼痛。看到这一情景，史密斯爷爷激动又放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好不容易哄了他一下，走出病房的苏亚拉一屁股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可能是放松了，这段时间的疲劳一下子袭来了。才过了两天，为什么感觉老了两年。像喝了水的棉花一样耷拉着头，苏亚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听到的话。

　　*

　　“母亲是侯爵的侍女。”

　　这是在夜幕降临的凌晨，坐在杜酒店接待室沙发上的克洛蒂尔斯最先说出的话。苏亚拉把装有茶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坐在离他稍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似乎要告解圣事，但却流露出忧郁和凄凉。

　　“没有从正妻那里得到孩子的侯爵惹到了好欺负的女佣。结果我虽然生了个孩子，但还是无法避免本部长的愤怒。我刚出生，母亲就被抢走儿子，强行嫁给了其他男人。侯爵认为在那种氛围下是不能养的，所以把我托付给了他的妹妹。”

　　“给姑姑吗?”

　　“是的。姑姑。很明显，丈夫是一个像公爵一样的男人。我的童年是在那豪宅里度过的。上学，上学，和姑姑的孩子们在一起……”

　　“……你……”

　　我在课堂上学过，当对象表达悲伤时，听到悲伤的护士应该有什么反应。这时的禁忌语是“没关系，会很顺利的”等毫无根据的充满希望的发言。分明说这种话的人，本人也知道。反正没有什么能解决自己悲伤的方法。那么护士就只能保持沉默吗?不，护士的作用显然另有其人。那就是…

　　“你，你在那里并不幸福。”

　　“看起来是这样吗?”

　　“现在感觉到了您的话中的‘隐藏信息’。你在那个家里一定很不幸。否则，你的声音里不可能有那么忧郁的声音。"

　　那就是找出话者的语气和对话内容中隐藏的意义，使感情正确明了。这样的工作由护士来做，对象就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感情，摸索调整心态的更好的方法。也许是这项工作有效果，克洛蒂尔斯嗤嗤笑了一下。

　　“是啊，我真的对那段日子感到忧郁和悲伤。在金碧堂堂的住宅最偏僻的地下仓库里铺上薄被子瑟瑟发抖，把堂兄弟们穿腻了的衣服捡起来穿，我完全可以忍受，但如果不能满足人类本能之一的食欲，就真想偷东西。”

　　“但比饥饿和孤单的现实更悲伤的是……”

　　说到这里的青年暂时停止了说话，举起了杯子。“咕咚”的一声咽了一口茶的他脖子旁的伤疤今天看起来格外深，让人目不转睛。手里拿着马克杯，似乎在品味那温暖，红头发绅士轻轻地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开口了。

　　“当时我希望有人把我看作是‘克洛蒂尔斯’，而不是‘妓女的孩子’。除了想让我得到自己认可的欲望，什么都不需要。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下定决心离开那个家。不，我必须出来。‘那件事’发生以后。”

　　*

　　“就是他!他就是犯人!”

　　在目瞪口呆的状态下，少年克洛蒂尔斯被姑姑拉着站在了人们面前。在公爵、姑母、堂兄弟以及家里的下人都聚集在一起的他面前，少年只能独占冰冷的视线。还没问出什么事，一只脸就迸出了火星。瞬间的晃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孔雀还没来得及摸一下膨胀的红脸，就揪住了衣领。

　　“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

　　“你想逃避吗?你把姑姑的首饰藏到哪里去了?”

　　所谓首饰，到底是怎么偷来的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首饰的?即使不停地摇头否认，公爵似乎连听都不想听。反而更大声地说他在说谎，再一次打了他一个耳光。马上感到嘴里积了血。公爵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一耷拉下来，就把克洛蒂尔斯摔在了地上。

　　“看你一直厚颜无耻地说谎!”“快把这个小偷带走!这种家伙就应该在监狱里腐烂!从一开始就应该砍掉那根肮脏的根!”

　　看似警察的一群人默默地看着这一情况。克洛蒂尔斯恳切地看着家里的仆人，甚至堂弟，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最后，一名年轻警察走过来扶起了克洛蒂尔斯。

　　“……我知道了，夫人。我要带走这个孩子。”

　　“快把她带走!”“我最讨厌恩将仇报了!”

　　冷静地说了出来，公爵夫妇消失在里面。像他这样聚集在一起的住宅里的人们也偷偷地看了看眼色，各自散开了。留在大厅里的警察中，克洛蒂尔斯浑身发抖。年轻警察噗地叹了口气，向同事招手。

　　“先把他们带走。”

　　“我没有偷!”

　　“先跟我走。故事我去局里听。"

　　“不是的，不是的。我绝对不是…”

　　*

　　“那样被抓走的时候，我想真的是结束了。不管我怎么哭喊，他们都不放我走。虽然后来到局里才知道。警察们好像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情况。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我，让我走。可是我想，也许关在铁笼里比较好。那时候回去的路就像回到地狱一样。”

　　*

　　在从住宅的后门进去的时候，他们见了几个认识的人，但他们并没有对克洛蒂尔斯说什么。他们也大致察觉到了情况，但肯定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克洛蒂尔斯也没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仓库。这个地下室一直是住宅主人不关心的地方，但看到依然冰冷的狭窄仓库，再次感到悲伤。

　　警察叔叔说。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迎来好日子，想着这样的日子，就要战胜现在的悲伤。

　　但是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在这个发霉的仓库里，从连心都要变黑的黑暗中摆脱出来，能看到阳光的日子真的到来了吗?

　　在这个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狭窄世界里……

　　去死吧。

　　要想摆脱不能再前进，也不能后退的状况，只有那个方法。好，去死吧。如果这个身体不能自由，那就死吧，让灵魂也能自由。如果我死了，基辅侯爵肯定会追究责任，那些人也无法避免。所以就去死吧。

　　在黑暗中摸索地伸手查看地板。正好手里拿着平时切东西时用的皮鞋刀。摸着模糊的轮廓竖起刀刃，把刀刃拿到自己脖子上掂量位置。另一只手找到下巴底下脉搏跳动的地方，摸了一会儿脉搏，然后马上用刀划伤了那个部位。

　　某种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啊，成功了啊。不知怎么的，少年放心了，把刀掉了下去。少年把模糊的仪式抛到远处，许了最后的愿望。

　　下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一定……

　　一定要……。

　　*

　　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天花板。刚开始觉得这里是阳间还是阴间，呆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而且，马上就知道了这里是哪里。原来自己还躺在那狭窄的地下仓库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以为划得很准……由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在身体各个角落都酸痛麻的情况下，克洛蒂尔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还在发呆，在狭窄的仓库房间里转了一圈，马上看到某个地点，瞬间感到喘不过气来。

　　*

　　地下室的门半开着。越过生死的少年失魂落魄地看着与1楼外面相连的那扇门透出的红霞的光芒。不久，他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

　　现在那个是敞开的…这意味着有人打开门看到了自己。流血，没有意识地躺着的自己。到底是谁打开了那扇门?

　　姑妈?

　　公爵?

　　还是那些堂兄弟?

　　不，现在谁都无所谓了。谁来这里看到这个样子有什么关系?

　　马上找到包开始收拾行李。虽说是行李，也只有几件旧衣服和积攒的几个小钱，但小包就已经鼓鼓的了。经过住宅的后门，直到完全离开栅栏为止，所幸与任何人都没有见面。完全离开住宅后就开始盲目地跑步。虽然知道谁也不会抓住他，但克洛蒂尔还是在黑暗的路上跑得心脏都要爆炸了。

　　朱红色的晚霞都消失了，四周马上就下起了一片漆黑。在连一只老鼠都看不见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跑着，不知在什么地方突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回头一看，只有一条没有回答的路呆呆地铺着。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当确认再也看不到地狱般的住宅时，他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