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宗杀人案

　　“啊，哈哈”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笑了出来。是担心不可能追上来的人，还是自己感到无可奈何，还是说要死了，却为了活下去而逃出来的情况很可笑，总之笑了很久。那虚妄的笑容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热泪。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要流下的眼泪…克洛蒂尔哭了好一会儿，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来，流到下巴上，浸湿了地板。抚摸着变成痂皮变得脏乱不堪的伤口，他几次诅咒汉斯·斯罗的懦弱和卑怯，又流下了眼泪。

　　手干粗活就会长出茧子，为什么心这么软呢？无论受到几次伤害，即使受挫、疼痛，也要感受到同样的感觉。到底要多悲伤，感情才会变得迟钝呢？

　　还有多少？还有多少？

　　*

　　“三天了。”

　　提示数字后，克洛蒂尔斯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可能是说长道短口渴了，他咕咚咕咚地把还不错的热茶喝得干干净净。苏亚拉把自己的杯子都递过来，问道。

　　“什么意思？”

　　“我划着脖子在仓库里躺了三天。你能想象吗？整整72个小时。他把尸体放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侄子。”

　　“不会吧？不会吧？”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虽然确认了好几次……不，也许狠毒的不是他们，而是我这边的人。她坚持了三天，一直在做家务。”

　　*

　　3天，72小时。在这长说长，短说短的时间里，孤独而疲惫的这个人的灵魂在哪里游荡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意识躺着的身体太可怜而想要回去吗？

　　还是觉得直接离开太委屈了？

　　面对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遗憾，苏亚把力量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不是为了折磨你才说的。”

　　“可是……”

　　“当时站在那个胡同里想了一会儿，反正我已经死了，去哪儿都可以自由地离开吧。至少让我们切实地寻找一个人来迎接我，让我不再是妓女的孩子，而是克洛蒂尔斯。所以我去了生母的地方。”

　　“你找到你妈妈了吗？”

　　“我找到了。最后的结局是虚无缥缈的。”

　　我又想起了那幅给人留下温和印象的肖像画中的人物。回想起那张脸，苏亚又仔细地想了想他的话。虚无的结局？关于什么？

　　“什么结局？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蒂尔斯苦涩地笑了。

　　“因为那时母亲已经去世了。”

　　……

　　找妈妈没花那么多时间。当他把身上的小钱全部花在交通费上，走进伦敦郊区的贫民区时。克洛蒂尔已经累得倒下了。一副乞丐样敲着一扇旧门，出来一个年轻女子。

　　“你是谁？”

　　“那个…。请问米歇尔住在这里吗？”

　　一边说出母亲的名字，克洛蒂尔斯像被迷惑一样看着站在前面好一会儿的年轻女子。虽然知道是另一个人，但这个人和自己的母亲太像了。给人温和感觉的五官和声音，不高也不矮的个子。还有与自己颜色相同的红色头发……仿佛几年前年轻时的母亲就在眼前一样，克洛蒂尔呆呆地站了半天。听到米歇尔这个名字的女人吓了一跳，又问道。

　　“你是克洛蒂尔斯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对，你就是…”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做了个手势让她进来。就像妈妈在里面一样，克洛蒂尔斯感到心脏怦怦跳。现在，终于……爬上看似马上就要倒塌的又窄又旧的楼梯，觉得至今为止积累的疲劳很快就会消失，他真的急忙挪动了脚步。黑暗而狭窄的空间马上显现出来，女人让克洛迪斯坐在了点着蜡烛的桌子上，好像马上就要熄灭了。

　　“首先，我要自我介绍一下吗？”我的名字是柳埃拉，柳埃拉·克雷维尔。”

　　“克雷维尔”是母亲少女时期的姓氏。那么这个人是……我愣愣地看着，柳埃拉嗤地笑了。

　　“是的，我是你母亲的弟弟。跟姐姐年龄差了点吧？”

　　“妈妈在哪里？”

　　柳埃拉半天没有回答，端起杯子猛地喝下了水。然后好像下了坚定的决心，咽了一口唾沫，又开口了。

　　“姐姐已经不在了。”

　　“……你？”

　　“一年前，你的母亲去世了。姐夫也没过多久去世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在无意识的另一边，传来了充满希望的心轰然倒塌的声音。克洛蒂尔斯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也许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还活着，就不可能不来见自己，所以妈妈已经……

　　碰到手的感觉，表情忧郁的少年抬起了头。柳埃拉抚摸着脖子上的伤口。可能是干了很多粗活，她的手凹凸不平，粗糙无比。但是与到目前为止接触到自己皮肤的任何皮肤纹路相比，那只手更加温柔和温暖。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伤口的她马上解开了绑在头上的围巾。然后在克洛蒂尔斯的脖子上绑上一条围巾。她仔细地系好了结，微微一笑。

　　“克洛蒂尔。”“你可以留在这里吗？”

　　"你？"

　　“姐姐也没有，姐夫也没有。我只剩下你一个血脉了，我们能不能住在一起？"

　　和自己头发颜色相同的小姐平静地坐着，似乎在等待回答。少年望着那微微带着微笑的脸，马上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爽快地说出那样的话。

　　这个人……认出了已经无处可去的自己。

　　看到脖子上的伤口，他明白了自己是抱着什么决心走到这里的，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是无处可去的乞丐，但也已经知道自己的性格不会对初次见面的人说什么遗憾的话。不，不是性格的问题……他清楚地知道，到现在为止，内心深处还留有死也不能抛弃的令人讨厌的弗莱德。其余的都是出于想守住自尊心的想法，并没有冷静地说出孩子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做的现实，而是自己先拜托了孩子。和你一起生活吧”

　　“如果阿姨您这么希望的话……，我就在这里。”

　　虽然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但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于是克洛蒂尔握紧了拳头。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如此了解我？这个人温暖地包容了连母亲都不理睬的我，还有最后的自尊心。被无限践踏的国家在这里以无言的信息传达了一定要尊重其存在的信息。

　　“什么姨妈。用名字叫。但我们只差几岁。”

　　他说:“哦,……”

　　“说话也放轻松。你是我托你的，随便你怎么住都可以。对吗？"

　　在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狭窄房子的角落里，克洛蒂尔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抚摸着缠在脖子上的围巾的感觉，他在心里咽了好一会儿眼泪。

　　*

　　比克洛蒂尔大5岁的柳埃拉简单地告诉她，父母去世后，她开始寄居在姐姐的家里。因为对母亲的亲戚一无所知，少年克洛蒂尔斯觉得新出现的，不，是新认识的姨妈非常神奇。在市内一家鱼店工作的她每天早晨早早地出门，晚上带着简单的饭菜回来。

　　当然，这所房子的情况比克洛蒂尔斯住过的那个仓库还要恶劣。由于没有阳光照射，室内总是潮乎乎的，即使想换气，窗户也太小，所以总有一股湿漉漉的味道。一下雨，家里到处都忙着用铁桶接水，每天都在增加的霉菌也大得让人无法动手。即便如此，少年克洛蒂尔斯也被赋予了新的业务，因为他非常讨厌这样，所以进行了几次清扫。那份工作简直就是给住在这个小房子里的小姐做贤内助……跟着一大早去港口的柳埃拉一起运鱼、一起吃饭、回家打扫卫生、洗衣服，然后做到晚上。虽然他出生后没有想过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一天、两天，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克洛蒂尔斯已经成为了生活的达人，一般的主妇都说“出去吧”。刚开始早起也很辛苦，但在人群中激烈地挑出新鲜的鱼比任何游戏都有趣。先从远处选择有光泽的，再掌握眼睛明亮，鳞片闪闪发光，然后敏捷地捕捉到，柳埃拉在旁边咯咯地鼓掌。

　　“柳埃拉!”“那个帅气的小伙子是谁？难道是恋人？”

　　“大婶也真是的，是侄子，侄子。我侄子长得很帅吧？”

　　自豪地拍了拍背，不知怎么的，克洛蒂尔的脸变红了。渔夫叔叔看到这情景，大笑起来，但克洛蒂尔斯却说:“快走!”，拉住了柳埃拉的衣角。被拖走的柳埃拉一直开玩笑。

　　“天啊，你怎么这么急？帅哥”

　　“不要这样叫我!”

　　要适应这个性格和这个生活，还差得远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克洛蒂尔斯急忙走进了柳埃拉的店里。今天用什么做晚饭，努力回想着其他的话题。

　　*

　　寄居在这个房子里生活了1年，个子已经长到低天花板上的克洛蒂尔斯，比称呼为少年更适合称为青年。虽然心里很舒服，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柳埃拉帮助我完成平时想做的大学学习，所以我的运气大增，产生了很大的成长能量。

　　“虽然有过很多辛苦的事情，以后也一定会有辛苦的事情。但你一定能做得很好。对妈妈的怨恨，对你爸爸的怨恨，现在都放下吧。至少在学习的时候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忘掉，为了你自己努力地，有趣地学习吧。"

　　正如她所说，学校是个有趣的地方。他交了不少朋友，成绩也很优秀。虽然还没有选择专业，学的科目也都是教养，但是专门学习学问本身就非常快乐。柳埃拉还在店里工作，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双方都妥协了，过着平静的日子。

　　那天大概也是怀着那种平静的心情放学的。不直接回家，而是去市场买临期的面包，去柳埃拉的店里一起回来就行了。从进入市场的时候开始，气氛就有些奇怪。闹哄哄地聚在一起的人群后面，传来了生气的男人的声音。

　　"我儿子吃了在这里买的鱼，就起疹子了!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人，起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