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击杀多眼怪
用下巴朝山洞的出口一抬，其他人跟着我。
我听见哈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手里的火把灰滴在我脖子上，但我叫不出来。
多眼人已经爬过悬崖，完全站在石架上，它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大，在我看来，它似乎比平原上的任何多眼动物都要大，上面是广阔的蓝天。
在这里，黑暗袭来，岩石和洞穴让我们感觉像是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我手里的鹿内脏散发着恶臭，让我眼泪汪汪。多眼巨兽看到我们，发出长长的嘶嘶声，然后用它的八条腿，从两边的后腿开始，一直绕到前腿，像打水波一样，每条腿都在地上猛踩。
我以前见过多眼人这样做，当他们害怕或不确定的时候。
我并没有自以为它把四个男孩看作是威胁，但所有的多眼魔都害怕火，而哈利的火把大小正好可以构成威胁。
哈利走到我右边，而诺德和福格留在后面。如果这个怪物似乎会绕过哈利和我，我可不会等到诺德和福格用弹弓把它的眼睛打出来。
我要抓住火把把它从悬崖上赶下去，彼得的规则见鬼去吧。
一个巨大的怪物是不会把所有的男孩都吃掉的，即使彼得确实认为每个男孩都一样好。
多眼怪试探地向我们走了几步，长长的尖牙里一直发出嘶嘶声。
我判断它是一只幼年多眼人，虽然它在岩石架上看起来那么大，但还没有完全长大。月光清楚地显示出它没有成年时长出来的银灰色皮毛，它也没有因为争夺食物而留下的大面积疤痕。
考虑到从卵囊里溢出来的“婴儿”数量之多，使得多眼人的数量总是多得无法计数。
我想，只有年轻的孩子才会远离同伴，或者愚蠢到爬上悬崖。
真的，它可能在到达我们之前就从悬崖上掉下来死掉了。我想知道是什么促使它去尝试。幼鹿会被鹿肉分散注意力，被火吓坏。
至少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我尽我所能地把鹿内脏扔向多眼人，就像我所希望的那样，鹿内脏滑过了它的腿，靠近了悬崖的边缘。它的尖牙咔哒一声合在一起，一点毒液从其中一个尖牙的边缘滴下来，在地上咝咝作响。
你不想把毒药弄到自己身上，烧到你的骨头了。
我知道——我左臂上有几处圆形的小伤疤，那是多年前被多眼人溅到的。
多眼看着那堆血和内脏。
我等待着，希望它会接受我的内脏，然后离开。
那是成年人会做的事。
它那几十只瞳孔小的眼睛在尖牙上方来回转动，几乎像是在思考。
哈利威胁地举起火把，那畜生后退了两三步，又发出嘶嘶声。
这些生物没有我们能看到的任何鼻子，但它们似乎都能闻到东西，它把臃肿的身体转向了内脏。我呼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憋着气。
当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没有恐惧，只有需要做什么的直觉，当其他男孩在身边时——尤其是新来的孩子(尤其是查理)，我发现自己总是为他们担心，我的一部分大脑总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我想，这也是彼得让我不要再溺爱他们的原因之一，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们，一分钟也没有。
想想看，我也不担心。
突然，多眼人转过身来，没有理会我们的奉献，发出一声尖厉的尖叫。
福格在我身后喘息着，很快地吞咽着，我知道他也想尖叫。
我迈开左脚，把左手的刀戳向多眼人。
我还没想伤害它，只是想让它明白我的意图，它后腿后仰，前腿悬在空中，又尖叫起来。
在平原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声的喊叫声，声音如此微弱，我几乎以为这是我的想象，它在呼救，我想。
然后我想象着几十个多眼人穿过平原，爬上悬崖，包围着孩子们，用黏液丝把他们包起来，拖回他们的领地喂他们的孩子。
“不，”我说，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我要做什么，诺德或福格(有时很难说谁是谁)在我身后叫我停下。
他的声音几乎穿透了我耳朵里血潮般的轰鸣声。
我知道腹部是最脆弱的部分，我不想处在那些尖牙的咬伤范围内。
多眼巨人的体型让他们看起来很笨拙——肥胖的身体靠腿保持平衡——但他们动作快得要命，转身比眨眼都快，但它们无法旋转，所以如果我躲到它后面，也许能在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滑到它下面。
至少，这是我的本意。
“哈利，把火离它越近越好!”我叫道，就像我刚才说的，多眼魔朝哈利冲了过来，就在炉火前，一路尖叫着。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都僵住了，因为我们谁也没有见过多眼人奔向火堆。
我想，这下坏了，它会接近火，而不是远离它。
那座山上爬行的怪兽我需要它被打烂，与其他所有人不同，因为如果它不被打败，那么多眼人就会发展出新的、可怕的行为——这些行为对我们男孩来说可不是好兆头。
然后它用腿把火把撞到一边，咬了哈利的肩膀，尖牙扎进了他的胸膛，哈利尖叫，“啊…啊……”
他的尖叫解开了我的大脑，他的血喷涌而出，多眼怪的毒液喷涌而出，灼伤了他的皮肤，溅到他的肌肉和骨头里。
它的肚子、肚子、肚子！
我想，我知道我不会再有机会了，它被哈利分散了注意力，但不会太久，也许，也许，我还能救他，尽管有那么多血和毒药。
他的尖叫渐渐消失就像挥手告别一样。
我跑到它后面，在它的毒刺附近打滑停了下来，然后向前一跃，双手放在前面，肚子朝下，滑过它的身体。
那里有一股死亡的恶臭，难闻得几乎让我窒息。
我翻了个身，这样我就能看到哈利在我头顶上那浮肿的东西在摇晃。
我把刀滑入多眼怪的腹部，与它的腿平行用力，在它厚厚的、多毛的皮肤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像我抓着刀柄从海盗船的船帆上滑下来一样。
多眼怪后腿直立起来，发出一阵可怕的撕裂声，它的尖牙从哈利身上撕扯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