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宗杀人案

　　“你可以借我的东西，”法拉说。

　　我猛地抬起头。

　　她朝赛迪微笑，从我身边走过。

　　“你可以放学后来我家，我们一起准备。”

　　“我以为我们在这里会一起准备，”赛迪说。

　　“谢谢，法拉。”我说，消除了赛迪的嫉妒。

　　“你的好意真是太好了。但我不能。”

　　“看，她根本不想去，”赛迪说。

　　“她当然会，”法拉突然下定决心答道。

　　我张嘴想说我真的不能，尤其是在今早的事之后，但法拉却竖起了一根手指。

　　“立即停止。我不接受你的拒绝。明天最后一次铃响后在我的车上等我。”

　　她突然从桌子上跳了起来，我看了看时间:离午餐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我以后再跟你说，”我对塔克说。

　　我赶紧从长椅上爬起来，跟在法拉后面慢跑，努力爬上背包，在全班同学面前屏住呼吸。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她身边。

　　“没问题。赛迪真是个婊子。”

　　“光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值得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说:“那你准备好和她在一起了吗？”

　　“什么？”她转过身来面对我。

　　“明天晚上的活动。”

　　“你过来。”她说得好像我反应迟钝一样。

　　她其实想让我去她家。

　　一起做好准备。

　　“哦，”我简单地说。

　　“所以那不是，就像——”

　　“可惜了这次邀请？不。嗯，我确实讨厌赛迪跟你说话的方式，但我想和你一起玩会很有趣的。”

　　所以我要去参加这个活动。

　　如果赛迪是社团的一员，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会议是关于什么的？”

　　趁我还没担心太多，法拉就问了。

　　我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

　　“我妈妈的车昨晚在沼泽后爆炸了。都被注销了”。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之后我收到一条短信，说出轨的人总会被抓到。法拉，他们在说我不敢自己回去。这是一种惩罚。”

　　大声说出这些话让我的内心感觉不太踏实。

　　法拉没有回答，但我发誓我看到她全身发抖。

　　我们到了图书馆。

　　在我看来，学校董事会应该感谢哈特利把旧学校烧了。

　　新图书馆比以前的橙色粗毛地毯和廉价胶合板书柜成为了过去式、充满锐角和简洁线条的现代设计书房、高科技电脑和一排排光滑的白色书架有了巨大的改善。

　　但即使是新的外观也没有使图书馆成为一个受欢迎的去处。

　　这地方空无一人。

　　除了一个男孩弯着腰在看期刊，两个女孩戴着巨大的耳机蹲在角落里，我们是唯一能看见的学生。

　　这对我们的目的地来说是完美的。

　　我们蜿蜒穿过书架，来到房间的后面，那里的课桌是为学生们准备的。

　　除了一个，都是空的。

　　莱拉和妮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哈特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妮基一看到我就兴奋起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已经不干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坐下，”哈特利说，但她的腿上下摆动，好像她也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谢谢你能来，”我说。

　　“我要快点。”

　　“五分钟后我要参加生物考试。”

　　妮基重重地坐到座位上，把胳膊抱在大腿上。

　　她的演员阵容是原始的那拨人，我几乎要笑了，想象她告诉人们他们的签名与她的服装不匹配。

　　法拉仍然站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紧张地瞥了一眼书架。

　　我在桌子上唯一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好吧。昨晚莱拉送我回家后，我妈的车爆炸了。”

　　“上帝啊”，莱拉喃喃而语。

　　妮基张大了嘴巴。

　　我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

　　“我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我继续说，“但后来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拿出我的手机，打开信息，并在她们中传递。

　　“这是什么意思？”莱拉问道。

　　“这意味着我因为上船而不是被鳄鱼吃掉而受到了惩罚。”

　　“你被踢出游戏了吗？”哈特利问道。

　　我摇摇头。

　　“没有。这很奇怪。我收到了邀请。今天早上还在我的储物柜里。”

　　“如果协会认为你作弊了，为什么还要你继续玩？”妮基问道。

　　“他们没有让我继续前进。从医院出来后，我什么也没得到。”

　　“也许因为你在技术上完成了挑战，你只是没有坚持着陆，”

　　莱拉说，试图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我是说，我去追她了。她没有呼救。”

　　我可没说在鳄鱼出现之前我不打算自己游回去。

　　“嗯，这似乎不公平，”妮基说。

　　“规矩不是我们定的，”莱拉回答。

　　“是的，”我说，感觉很沉重。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有选择。”

　　远处有人咳嗽，传真机嗡嗡作响。

　　“如果我们不能玩，也许我们可以出去，”法拉建议。

　　“也许我们只是需要打破一些东西。”

　　“放松点，老虎，”哈特利说。

　　“不要有任何想法。”

　　法拉呼了一口气。

　　“那你建议我们怎么做呢？”

　　“我想是时候报警了，”我说。

　　“他们认为这辆车现在发生了事故，但我可以给他们看这条短信。也许他们能追踪到，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法拉说。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没有警察。”

　　“那是在我的车爆炸之前，”我抗议道。

　　“想清楚，”哈特利说。

　　“该协会对一切都很聪明，所以他们使用你能追踪到的手机的可能性有多大？”

　　“此外，”莱拉更温和地补充道，“短信里并没有提到车。这充其量只是一种微弱的联系。”

　　“但是——”

　　我停下来。

　　他们是对的。

　　他们百分之百是对的，这让一切变得更糟。

　　“这真是太疯狂了，”我说。

　　“我害怕。”

　　大声承认让我意识到它是多么真实。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被吓到。

　　伊森和我一起看了无数部血淋淋的恐怖电影，我一次都没闭过眼睛。

　　但这是不同的。

　　这是真实的生活，没有乐趣，没有刺激，没有惊心动魄。

　　这就是原始的恐惧。

　　生活就像悬在刀刃上，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打击会从哪里来，谁会受伤。

　　“我们都很害怕，”莱拉说，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

　　铃响了，妮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大家开始散去。

　　“等等！我们今晚做什么？”我问。

　　哈特利推开墙壁，嘴角上扬，毫无幽默感的微笑。

　　“就像你说的。我们真的没有选择。”

　　……

　　妈妈反对慈善活动。

　　令人吃惊。

　　她摆出一副在法官面前辩论的样子:太多了。太危险了。

　　我就会错过晚上的治疗。

　　我不应该在上学的晚上很晚才回家。

　　再说，我没有作业吗？

　　我耐心地听她的，咀嚼我的咸肋眼牛排，当最后休息的谈话，我认为如果我是一个罪犯死刑:不太我不会跳舞，我也会坐下来，如果我觉得累了，我会打电话给她，如果她想要每小时可以更新一次。

　　甚至每半小时一次！

　　护士可以在我走之前给我治疗。

　　我的作业都做完了，历史期中考试还有三个星期才到。

　　而且，这只是一个晚上。

　　我偶尔也该找点乐子。

　　然后我拿出了自己的观点:如果我只是呆在房子里，那生活还算什么？

　　这是个卑鄙的手段，但却让我进了学校。

　　现在它起作用了。

　　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叉子，我丢下饭绕着桌子跑，用力掐她的脖子，她发出了夸张的哽咽声。

　　“你打算穿什么？”

　　现在战斗结束了，珍妮问道。

　　“我向一个朋友借了点东西。”

　　“谁？她怀疑地问。

　　她和我一样清楚我的朋友圈子是多么有限。

　　“法拉。为什么？”

　　“哦，我的上帝，法拉·威尔·蒙哥马利？”珍妮尖叫。

　　“你怎么认识她的？”

　　“请。每个人都知道她。我也能去吗？”

　　“不，”妈妈和我同时说。珍妮生气撅嘴。

　　但珍妮的热情是有感染力的。

　　我不敢相信妈妈真的答应了。

　　我要去约会了！

　　几个星期前，我以为我会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青少年能做的正常事情。

　　然后邀请函出现在我的收件箱里。

　　接下来我知道的就是半夜偷偷溜出家门，吻了一个男孩，然后去约会。

　　自从神秘的协会出现后，我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汽车。

　　我突然感到内疚，因为我要在6个小时后偷偷溜出家门去玩一个妈妈已经花了很多钱的游戏。

　　“嘿，妈妈，你今晚想看电影吗？”我问。

　　“我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哦，”她说，显然很惊讶。

　　“我本来要去处理租车的事情，但是……我可以稍后再做。”

　　她整张脸都容光焕发。

　　这提醒了我。

　　“我们今天收到了你爸爸的邮件。他说你好。还给我们寄了点钱。那不是很好吗？来的正是时候。”她说。

　　“真的吗？我能看看吗？”

　　珍妮兴奋地问道。

　　我努力把我的脸重新整理成一个快乐的表情。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既能把在仓库的第一晚的钱给妈妈，又不会引起一堆警报。

　　现在我为她看到爸爸的联系时的兴奋而感到难过。

　　珍妮看起来很兴奋。

　　“当然，”妈妈说着从桌子上站起来，一会儿又回来了。

　　“我以为他在纽约，但那是一张路易斯安那州的邮票。也许他很快就会过来？”

　　她把几天前我从便利店拿的信封递给她。

　　珍妮接了过来，她的眼睛扫视着我试图伪造爸爸字迹的草率尝试，她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理解的曙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珍妮，你想参加我们的电影约会吗"我问，换了个话题。

　　长时间的停顿。

　　“不，你们做你们的事。我有个东西。”

　　她把信封扔向我，锋利的边缘击中了我的胸部，然后从桌子上弹了出来，消失在她的房间里。

　　“别理她，”妈妈说。

　　“你知道，她只是想念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