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宗杀人案

　　儿们，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

　　他不该死，但我的女儿们也不该。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

　　匹普抬起头，试图把眼泪压回去。

　　没有时间告诉他他错得有多离谱。

　　“然后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艾略特喊道，“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如果安迪死于头部受伤，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找到她了。

　　然后她的车出现了，他们在后备箱里发现了血迹，她肯定已经好到可以开车去别的地方了。

　　我惊慌失措，以为这是致命的，其实不然。

　　但为时已晚。

　　萨利尔已经死了，而我让他成了凶手。

　　他们结案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那我们怎么才能让你把安迪，关在这所房子里呢?”

　　他被她话语中的愤怒吓了一跳。

　　“那是七月底。

　　我开车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她。

　　安迪走在从威康比开往基尔顿的主干道边上。

　　我把车停在路边，很明显她已经被毒品弄得一团糟了…她一直露宿街头。

　　她骨瘦如柴，衣冠不整。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我不能让她回家因为如果她回去，所有人都会知道萨利尔被谋杀了。

　　安迪磕嗨了，神志不清，我把车停在路边，把她弄进了车里。

　　我向她解释为什么我不能让她回家，但我会照顾她。

　　我刚把这地方卖了，所以我把她带过来，把它从市场上撤掉了。”

　　“这几个月她到哪儿去了?

　　她失踪那晚发生了什么?”

　　比普追问，感到时间从她身边溜走了。

　　“她不记得所有的细节，我想她脑震荡了。

　　她说她只想远离一切。

　　她去找了一个和毒品有关的朋友，他把她带到一些他认识的人那里。

　　但她在那里感到不安全，所以她跑回家。

　　她不喜欢谈论那段时光。”

　　“豪伊·鲍尔斯，”匹普自言自语道。

　　“她在哪儿，艾略特?”

　　“在阁楼上。”

　　他看了看柜台上的小钥匙。

　　“我们在那里为她做得很好。

　　我做了绝缘处理，铺了胶合板墙和合适的地板。

　　她挑好了墙纸。

　　没有窗户，但我们放了很多灯。

　　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是个怪物，匹普，但我从没有碰过她，自从上次在常春藤之家之后就没有了。

　　不是那样的。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是另一个人，她既冷静又感恩。

　　她在那里有吃的，但我每周会给她做三次饭，一次在周末，还会让她去洗澡。

　　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在她的阁楼里，看会儿电视。

　　她永远不会无聊。

　　“她被锁在那儿了，这就是钥匙?”匹普指了指它。

　　艾略特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听到外面马路上车轮的噼啪声。

　　“当警察审问你的时候，”皮普急忙说，“不要告诉他们关于肇事逃逸的事，不要把萨利尔的不在场证明拿走。

　　你已经认罪了，他就不需要了。

　　卡拉不应该失去她的整个家庭，独自一人。

　　我现在要保护娜奥米和卡拉。”

　　车门砰的一声。

　　“也许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她说。

　　“但你永远不会被原谅。

　　你为了救自己，杀了萨利尔。

　　你毁了他的家庭。”

　　从敞开的前门传来一声“你好，警察”。

　　“贝尔夫妇悲伤了整整五年。

　　你威胁我和我的家人，你闯进我家来吓唬我。”

　　我很抱歉。

　　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你杀了巴尼。”

　　艾略特的脸皱了起来。

　　“匹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

　　“警察，”警官说着，走进厨房。

　　天窗在他帽子的边缘上闪闪发光。

　　他的搭档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艾略特和皮普之间来回扫视，她紧紧刮着的马尾辫在她扫视的时候轻轻拂动。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说。

　　皮普看着艾略特，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他直起身子，伸出手腕。

　　“你们是来逮捕我的，罪名是绑架和非法监禁安迪·贝尔，”他说，眼睛一直盯着她。

　　“还有萨利尔·辛格的谋杀，”皮普说。

　　两个军官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女人朝艾略特走去，男人按了按肩上的取证机上的什么东西。

　　他走回走廊，对着它说话。

　　他们两个人的背都转过去了，匹普猛冲上前，从柜台上抢过钥匙。

　　她跑到大厅里，跳上楼梯。

　　“嘿!”男军官在她身后喊道。

　　在顶部，她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白色的小阁楼。

　　一个大挂锁被安装在钩子上，一个金属环被拧入木制框架。

　　梯子下面放着一个两级小梯子。

　　匹普走上前去，把钥匙插jin挂锁，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咔嗒声。

　　警察正跟着她上楼来。

　　她拧了拧钩子，低头让加固的舱口垂下来打开。

　　黄se的光填满了她上方的洞。

　　还有各种声音:戏剧性的音乐、爆炸声和人们用美国口音大喊大叫。

　　皮普抓住阁楼的梯子，把它拖到地上，就在这时，那位军官轰隆隆地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等等,”他喊道。

　　皮普登上梯子，爬了上去，她的手粘在金属梯级上，又湿又粘。

　　她从舱口探出头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点着几盏落地灯，墙壁上装饰着黑白相间的花卉图案。

　　阁楼的一侧有一个迷你冰箱，上面有水壶和微波炉，还有架子上的食物和书籍。

　　房间中央有一张粉红色的松软地毯，地毯后面是一台正在暂停的大型平板电视。

　　她就在那里。

　　盘腿坐在一张堆满彩色靠垫的单人床上。

　　穿着一双蓝色企鹅图案的睡衣，和卡拉和娜奥米的一样。

　　她瞪着皮普，眼睛睁得大大的，很狂野。

　　她看起来老了一些，胖了一些。

　　她的头发比以前更像老鼠了，皮肤也白多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皮普，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腿上放着一盒果酱饼干。

　　“嗨,”皮普说。

　　“我皮普。”

　　“你好，”她说，

　　“我叫安迪。”

　　但她不是！！！

　　……

　　匹普走得更近一些，走进了黄se的灯光中。

　　她安静地吸了一口气，试着去想满脑子的尖叫声。

　　她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面孔。

　　现在她离得更近了，她看到了明显的不同，

　　她丰满的嘴唇上的斜度略有不同，

　　她的眼睛应该向上翘起的地方向下下垂，

　　颧骨的隆起比应该的地方低。

　　时间无法改变一张脸。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皮普看了这些照片很多次，她知道安迪·贝尔脸上的每一条线条和线条。

　　这不是她的。

　　皮普觉得自己脱离了这个世界，飘走了，失去了一切理智。

　　“你不是安迪，”她平静地说，

　　这时警察从后面爬上梯子，

　　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

　　风在树林中呼啸，

　　磨尔底路42号被蓝色的闪光照亮，

　　在黑暗中起伏不定。

　　四辆警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广场上，停满了车道，皮普刚刚看到理查德·霍金斯走进了房子——

　　他穿着五年前在所有新闻发布会上穿过的那件黑色外套。

　　皮普不再听女警察录口供。

　　她听她说的话，只觉得音节像石头一样往下滑。

　　她全神贯注地呼吸着新鲜呼呼的空气，

　　就在这时，艾略特被带了出来。

　　两边各有两名警察，他的手被拷在后面。

　　他在哭泣，蓝色的灯光闪烁在他湿漉漉的脸上。

　　他发出的受伤的声音唤醒了她内心一种古老的本能的恐惧。

　　这个人知道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

　　他真的相信阁楼里的女孩是安迪吗?

　　他一直以来都抱着这个信念吗?

　　他们把艾略特的头朝他闪开，把他塞进车里带走了。

　　皮普看着车开走了，

　　直到树木形成的隧道吞没了车的所有边缘。

　　当她向警官口述完自己的联系电话后，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破壳而出!”

　　风把拉维的声音吹向她。

　　她感到胸口一阵难受，于是就追了上去。

　　在车道上，她撞上了他，拉维抓住了她，

　　他紧紧地搂着她，

　　两人在风中紧紧地靠在一起。

　　“你还好吗?”

　　他说，把她拉到后面看她。

　　“是的,”她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没来我家，我就在‘找朋友’上找你。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他盯着她身后的警车和警察。

　　“我非来不可，”她说。

　　我不得不问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你真xiang，你还要等多久。

　　她张了一张嘴，两次，三次，才说出话来，然后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拉维。

　　她告诉他哥哥是如何死的，

　　他站在颤抖的树下，

　　蓝色的光在他们周围摇曳。

　　当拉维泪如雨下时，

　　她说她很抱歉，因为她能说的就这些了。

　　“别难过，”他半笑半哭地说。

　　“什么也不能使他回来，我知道。

　　但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做到了。

　　萨利尔是被谋杀的，萨利尔是无辜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们转身看着理查德·霍金斯带着女孩走出屋子，肩上裹着一条淡紫色的毯子。

　　“真的不是她，是吗?”拉维说。

　　“她看起来很像她，”匹普说。

　　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自由自在地转动着，她环顾四周，重新认识了外面是什么。

　　霍金斯把她领到一辆汽车上，爬上她的身边，两个穿制fu的警察上了车。

　　皮普不知道艾略特怎么会相信，他在路边发现的这个女孩就是安迪。

　　这是错觉吗?

　　他需要相信安迪的死，不是为了补偿他以她的名义，对萨利尔所做的事吗?

　　还是恐惧蒙蔽了他?

　　拉维是这么想的:

　　艾略特害怕安迪·贝尔还活着，会回来，然后他会因为谋杀萨利尔而入狱。

　　在这种高度恐惧的状态下，只需要一个长得很像的，金发女孩就能说服自己，他找到了安迪。

　　他把她锁了起来，这样他就能把那种害怕，

　　和她一起被抓的恐惧锁起来。

　　皮普点头表示同意，看着警车开走了。

　　“我认为，”她平静地说，

　　“我认为她只是一个女孩，当一个错误的男人开车经过时，长了错误的头发和错误的脸。

　　还有另一个皮普还不能说出的令人发痒的问题:

　　那天晚上真正的安迪·贝尔离开沃德家后，她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记录她口供的警官带着温暖的微笑走近他们。

　　“你需要人送你回家吗，亲爱的?”她问皮普。

　　“不，没关系，”她说，“我有车。

　　“她让拉维跟着她上了车。

　　她不可能让他自己开车回家——他抖得太厉害了。

　　而且，私下里，她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皮普转动点火装置上的钥匙，

　　在灯光暗下来之前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脸。

　　她看上去憔悴而灰暗，

　　眼睛在凹陷的阴影里闪闪发光。

　　她累了。

　　她已经累透了。

　　拉维说:“我终于可以告诉我的父母了。”

　　”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的车灯照亮了“欢迎来到小基尔顿”的招牌，

　　当他们经过小镇时，

　　两边的阴影使字母变得厚实。

　　皮普沿着大街向拉维的家驶去。

　　她在大回旋处停车。

　　有一辆车在对面的环形交叉路口等着，它的前灯是明亮的，刺眼的白色。

　　这是他们的通行权。

　　“他们为什么不动?”皮普说，

　　他盯着前面那辆黑色的四四方方的车，

　　上面的路灯在车身上投射出一道道黄se的光。

　　“不知道，”拉维说。

　　“你走就行了。”

　　她照做了，慢慢地向前驶去，穿过了环形交叉路口。

　　另一辆车仍然没有动。

　　他们越走越近，避开了迎面来的车灯的强光，

　　匹普的脚慢慢地踩在踏板上，好奇地看着窗外。

　　“哦，该死，”拉维说。

　　是贝尔家族。

　　三个都有。

　　贾森坐在驾驶座上，他的脸通红，脸上布满了泪痕。

　　他看起来像是在大喊大叫，用手拍着方向盘，嘴里充满了愤怒的话语。

　　唐恩·贝尔在他身边，缩着身子走开了。

　　她在哭，她的身体在起伏，她试图从泪水中呼吸，她的嘴在混乱的痛苦中露出来。

　　他们的车与车平齐，皮普看到贝卡坐在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