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真相(4)
太,如果不是太太……替我挡的那一枪,那天,死的就是我,他们的目标不是太太,而是老爷身边的帮手……太太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我一直忘不了……我答应过太太,要照顾好你。”
褚天珣只能用力地去掐手的指节,直到泛白,瞳孔里有隐隐的血丝。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屋子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西洋挂钟,“滴嗒滴嗒”,越发沉到到人心底,沉到人心底里去。
长长的一段时间过后,阿朗默默地站起身来:“少爷,你去休息吧,今后不要喝烈酒,你的身体……”似欲言又止。
他终于艰难地开口:“那一晚,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后来……”
阿朗转过身去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缄默了几秒,似才下定决心:“那天,你在酒吧里喝得大醉,带了一个女人去了褚家下设的酒店,那晚,我到处找你,后来酒店经理打电话告诉我你去了那儿。第二天早上,我去接你,你已离开,只碰到了那个女人,我扔给了她一大笔钱,几个月后,她找到公司,说怀了你的孩子,想当面亲口听你说怎么办,我拦住了,一个酒吧女,那样来历不明的女人,我怎会傻到相信她的话?她不死心,仍然在公司附近徘徊,我就派人吓了一下她,让她马上离开泰国,否则,大人小孩安全都堪忧……少爷,事到如今,我也无力为自己辩解,更不求你的原谅……”
心里像有细细的丝线密密地缠绕上来,每一次呼吸,只会复又陷入更深的疼痛……
一夜醒来,旁边竟睡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头海藻一样的长发在他颈间缠绕,似某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纠缠,他模糊想起她是酒吧里那个唱歌的女子,鱼龙混杂之地,实在难有出污泥而不染的人,他不想等她醒来,那样只会生出更多的麻烦和纠缠,这样的欢场女子他见得太多,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小艳遇,简直是微不足提。所以,他在枕边留下一沓钱,就匆匆离开。
他挫败地拂掉面前的水杯,水泻了一地,玻璃杯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后,急遽地滑开去,撞向墙角,“啪”的一声裂开,在这死寂一样的夜,带着空空洞洞的回声,只留下一地的残片,无路可遁。
他曾经是那么自以为是地认为,解决掉一段艳遇留下来的麻烦,就如同擦掉一个水印一样,只需轻轻地用手一拂,就了无痕迹。
哪知,他遇到的是一个飞蛾扑火的女子,竟真的怀了他的骨肉,不管不顾地生了下来,让他永远错失了血亲相认的机会,在余生的日子里,只能在无尽的忏悔中啃噬着自己的良心,在灵魂的地狱中,永世不得超脱。
也许,这就是地下的她对自己当年冷酷寡情的惩罚,才会在四年之后,又让自己遇上了她唯一的妹妹。
命运多么的可笑,又是多么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