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看守都惊动了,他打开房门道:“怎么回事?”
蹲在地上的汉子拧着眉将手里的粥碗往石桌上一搁,抹了抹嘴,道:“来了,来了。”
房门一打开,就见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满脸惊慌的站在门前,他气喘如牛,脸上嘛事惶恐的神色。
“你是谁?”
那中年人头上满是汗水,他气喘吁吁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孟,孟……”
“公子?”那大汉面色一变,大声问道:“你是说孟飞孟公子吗?他怎么了?”
那中年人好容易喘匀了气,说道:“孟公子在城内与一名姑娘发生了冲突,伤的很重,那边乱成了一团,我,孟公子让我来报信的。”
“什么?”那名大汉脸色骤变,与同伴对视一眼夺门而出,没有丝毫停留。差点把堵在门口的孟芳撞飞出去。
这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那中年人擦了把脸,索性摸进了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房内只剩下看守一人,那人盯着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中年男人好像瑟缩了一下,讨好似的笑了笑。
看守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赵修纯,没有再说话。
孟芳趴伏在石桌上,好像是极累的模样,其实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名看守的身上。她方才让那小孩子递过去的是一块手帕——她自己绣的。
小时候孟飞因为性格害羞,害怕生人的关系,总是缠在她身边,就连做刺绣的时候,也总是跟着的,所以对于她亲手绣的手帕是再熟悉不过的。
孟飞这些年将青楼解救的姑娘送往青阳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孟飞做这些事的原因。无非是为了她。
孟芳深吸了几口气,复又抬起头来,起身往关押着赵修纯的房间走去。
啪啪。孟芳轻轻拍了拍门,看守皱眉道:“有事?”
孟芳舔了舔嘴唇,有些畏缩:“我,我想讨口水喝。”
那看守看了她一眼,道:“等着。”
“多谢。”孟芳讨好的笑了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无害。那看守在房内看了看,随后变咋偶到靠窗的桌前去倒水,孟芳抓着门边的木棍,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是现在!在那人低头倒水的瞬间,孟芳疾步上前,一根打在了那人的脑后。
茶碗掉到地上,摔在孟芳的脚边,那黑衣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手里还提着水壶。
呼。孟芳喘了口气,用棍子戳了戳那人,确定那人昏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赵修纯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孟芳看着他脑袋上裹着的纱布,那上面有一大块血迹显现出来,她心疼的上前一步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绳索:“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快走,阿飞待会儿就要回来了。”
孟芳在角落里找到了赵修纯的帽子,拍去上面的灰尘,小心地戴在赵修纯的头上,那黑色的纱巾遮挡住了赵修纯满含担忧的可怖的面孔。
孟芳搀扶着他,道:“走吧。”
“他很想念你。”赵修纯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芳别过脸去,低声道:“我知道,可我……”
他们踏出了房间,在见到院中所站之人的时候倏忽停住了脚步。
——那是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孟飞。
此时已接近晌午,阳光高高挂在天际,照在人的身上竟是有些灼热,风吹拂在身上,却是冷的。
孟飞站在院中,神色哀戚,他说:“姐姐,你为什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