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chapter.19 民国二十四年
又去上海见那位童小姐了?”
陈毓沉默,胳膊撑在身后的靠背,思索了一会突然抬头,问,“你有女朋友么?”
他答非所问,郁则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先按照他的话继续,“女朋友?我跟你天天在一块训练,我有没有你不知道?”他侧过身,“说实话,我并没有打算考虑这个事情。爱和恨早已不是我们的力量,因为——我们受上帝支配。”
闻言,陈毓反倒是微勾起了嘴角,手中的的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不断闪动,如同放映机一般,让所有记忆在脑中走马观花似的浮现,最终定格在他第一次驾驶战机与日军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他第一次与死亡交汇。
直到那一刻,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苦,那一刻脑中浮现的全是短短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如果。
生命停止于那一片孤独的蓝天,停止于他义无反顾的那一刻,伴随着美好走向死亡,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用再想。
可回到地面,重回人间,刚才与死神对视时所有的感触再次浮现,在脑中搅成一团。
他突然心有余悸。
庆幸之余,竟又觉得恐惧。
原来,在地面与天空,面对死亡时,竟是如此的不同。
是啊……谁又不想活着的呢?
可是人会习惯的。
一次次的冲上云霄,他早已习惯了与死亡擦肩而过,习惯了不断面对恐惧。
他的心不是变得强大。
而是已经麻木。
他会平静地面对命运予他的一切。
直到遇到了童斐。
他明知道这样的爱情,存于幻想,很不切实际,却依旧打破了他与现实妥协后的平静。
激情与愧疚翻涌交织,他,又该如何?
他每日朝不保夕,移防不定。
是因为激情去爱她,还是因为愧疚而止于原地?
他在心里不停反复,不停地纠结,不停折磨。
久久。
他终于再次接受了现实,心中被苦涩情愫萦绕,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失落道,“是啊。我这样的
人,如何能说爱?我不该侥幸。”
“你哪样的人?”
“每一次飞行都做好最坏打算的人。”
郁则成苦笑,“谁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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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亲会”往年一样隆重,凡是学员家长不论路途远近,甚至海外华侨,皆被邀请来杭州,路费及食宿全部由航校解决。
陈维钧夫妇也提早一天从苏州赶来。听闻陈家带头捐了飞机,亲自参加恳亲会的委员长大为赞赏。
陈维钧笑道,“多谢委员长,陈某愧不敢当。陈某所做,只愿我家钟英及其袍泽,在空中有更多
克敌之器,继续为国效力。”
寒暄几句过后,毕业生在教官带领下列队进入会场。
张克明身体正直,发令道,“敬礼!”
随着他的口令,所有毕业生迅速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伸直,齐齐举手行礼。
“礼毕!”
委员长佩戴者青天白日勋章,来到了主席台前,欣慰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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