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chapter.07
倾倾,最近如何?学校课业怎么样?和老师、同学相处的都好吗?新家还住得习惯么?要不要再添置些什么.........”
童斐赶紧打断他:“爸,你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了。”
童之行好笑地摸摸女儿的脑袋。
做父母的总想将最好的给孩子,总想把她护在自己的臂膀下为她遮风挡雨。但他也深深明白,过于的保护,反会让她不能自力更生。妻子长提:独立是新式女性成长的第一步。这是她去西洋留学时的第一感受,如今女儿虽不远行西洋,可独自在上海,难免会碰到些困难,父母不在身边,倘若不靠着些她自己,如何能真正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尽管再想见女儿,也只能狠下心,少来几次上海,今日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乖心肝,他心底当然是激动,没想到,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不体恤自个当父亲的苦心。
想到这,童之行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
——“童老板,缪老先生,这位就是你们家的千金吧?”
童之行闻声看去,巷口走来的皆是他商会的好友。
“老童,好久不见你家的小斐了。小斐,还记不记得伯伯了?”
............
童父的朋友,童斐没有见过几个,大都是第一次见到,按照童之行的指引,她一一打过招呼。
最前领头的是一位穿西装的伯伯,年近半百,鬓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浑身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的儒雅,童之行指着他道:“倾倾,这位是商会的陈会长。叫陈伯伯。”
童斐大方一笑:“陈伯伯好。”
陈维钧和蔼点头:“你好。”
几人谈兴上来了,童之行也顾不得女儿,童斐这才终于能溜回后台。
离演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童斐第一次正式登台,有些紧张,拉着于微抓紧抱了几遍“佛脚”。
“学长,我这样拉行吗?”
于微含笑:“不错,长音结束的时候收得再果断些会更好。”
童斐稍稍有了些信心,转头问唐景明。他抱着中提琴,目光游离,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蛮好。”
童斐对于他极具概括性的回答很不满意,刚想追问,董教员拿着节目单进来了,对着全体同学催促道:“快快快,不要吵了,演出马上开始。”她低头念着手里的红纸,“第一个节目是男生独唱《问》.......上半场最后一个节目是小合唱《旗正飘飘》,演出人员在后台准备。剩下的同学,你们都知道自己节目的顺序,记得提前一个节目候场!”
开明大戏院可容纳两千余人,今日也是爆满,从后台就能听到观众席人声鼎沸。
随着舞台灯光转暗,人声趋于平缓,最终全场鸦雀无声。
大幕徐徐拉开,男生浑厚有力又带着凄怆地声音响彻舞台——
“你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年华如水?
你知道秋声,添得几分憔悴?
垂垂!垂垂!
你知道今日的江山,有多少凄惶的泪?
你想想啊,对,对,对......”
舒缓的慢板、发散的音型、含蓄的律感加上最后沉吟似的尾声,引领全曲更为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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