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chapter.12
苏州早春微雨
空气中飘逸着红梅的清香。
细雨如丝，小到落在脸上都不易察觉，洒向河面，乐此不彼地奏起了活泼热情的回旋曲，而碧河冷酷，丝毫不为所动，如果不是被船桨撩拨，漾开了波纹，还以为它真的就是一块翡翠。与运河相伴千年的青砖城墙绵延至天际，无言守卫着姑苏一切的风华烟云。
天空云雾弥漫，不知从何时响起了马达的轰鸣，就在人们寻找着声音源头之时，赫然从云中钻出了几架战机。
铁鸟威鸣，排成了“人”字的梯队，一对对银色的双翼震动了姑苏的天空。
住在葑门觅渡附近的，家里的木头窗子都“嘚嘚嘚”地直抖。
苏城的百姓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机场飞来成排的飞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在家的，趴在窗口，在葑门运河上的，一边摇着船一边张着嘴巴看向头顶。
忽然，一架飞机脱离了队伍，在空中旋转一圈，俯冲而下，差点与运河有了一个“亲密接触”，吓得划船的船工哆嗦了一身汗，小船也随之摇摆，正当他以为要撞上飞机时，飞机骤然爬升，重回梯队，跟随着最前的道格拉斯教练机稳稳降落在新扩建的觅渡桥机场。
铁鸟们终于从天空震回了地面，苏城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机场里的地勤匆匆跑向跑道，还没说上一句，暴躁的粗吼径直从另一边传来——
“陈毓！你又擅自脱队！”
叫陈毓的男人率先从舱内跳下，绿色的飞行服紧贴高大坚厚的身躯，扇形的眼眸微微一挑，似是对教官中气十足的训斥声习以为常。
“报告教官。难得回苏州，心里激动。”
站在他左侧的郁则成同样一身绿色军装，闻言，清秀的脸上起了几道黑线，龙眼一顿，无奈摇头。
嘚瑟。活该被教官骂。
张克明的方脸本就威严，听到他的回答又是一沉，粗声怒骂：“飞行必须时刻保持专注，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大大增加飞行事故的概率吗？！”
陈毓依旧站得笔挺，斩钉截铁道：“教官，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张克明睨他一眼，心里倒也默认。他是有足够自信的资本——地靶弹无虚发，空中射击率更是接近九成，是笕桥同期最优秀的飞行员。
见教官神情缓和，陈毓上前一步：“教官，放我一个探亲假？”
张克明放下的眉头又立马蹙起，不耐烦地朝他挥手：“解散。”
四人结束飞行训练，从机场出来。
原本连绵的丝雨化为了薄雾，如烟一般缭绕着机场旁的觅渡桥，单拱的石桥高而不峻，稳重大方。
陈毓走在最前，桥面石板单薄却平缓易行，被雨水洗涤过后，更加玲珑剔透，他大步上桥，见同伴还未跟上，干脆站在原地，凭栏远眺。
雨渐停歇，光线依旧透着些许的暗淡。
运河对岸低调的葑门，水陆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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