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本国师被撒狗粮
眼眶。
八年前,他跪在殿外受了寒又被安妃使人下了毒,终是熬不住折磨躺在榻上病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好像身边一直有道白色的身影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他。
病愈后,柳清嘉消瘦了很多,让前来探病柳邵阳觉察到了,也不知是出于一位父亲应有的疼爱,还是出于他之前纵容安妃为非作歹的愧疚。柳邵阳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是朕让嘉儿受苦了。”第二日,安妃便被彻查严揪,此案一出,牵连甚广,三宫六院几乎空了一半。
最是薄情帝王家,真真是没有说错。
柳邵阳曾问柳清嘉,会不会恨他。柳清嘉答,不恨。但只有他知道还有一句话未出口——虽不恨,却也再爱不了了。
有一夜他被梦魇住了,不停哭喊求救,不知过了多久倏然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下颌抵着他的发顶,温暖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令人心安的声音从头顶落进柳清嘉的心里,带着滚烫的热意:“小狐狸,乖。”
“小狐狸,乖。”两道声音隔着八年的浩浩时光在耳边重合起来,柳清嘉似是再也忍不住情绪溃堤,竟当着众人的面簌簌掉下泪来,他哑声道:“清河,我……”
楚清河轻叹一声,将人拉进怀里,一如从前,温声哄道:“我都知道的,小狐狸,乖。”
柳清嘉将头埋在他肩窝,眼泪洇湿楚清河的衣襟,一字一句地哽咽道:“清河,我喜欢你,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嗯,我知道。”楚清河轻轻拍着他瘦削的后背,神色认真,“我也喜欢小狐狸。”
寒烟晓秀眉紧锁,丝毫不掩眼中嫌恶,见楚清河温和的眼神探过来,她面上鄙夷更甚,轻声道:“恶心。”
邬秋竹往她臂上拍了一下,寒烟晓不悦道:“怎么了,说实话也不行?”
柳清嘉鼻翼周围都是淡淡的梨花香,声音闷闷的:“我可以杀了她吗?”楚清河微微皱了皱眉,拍背安抚的动作稍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温声道:“不可造杀孽。我当初是怎么教导你的?”
“敬社稷,护黎民,省心性,戒定慧,断舍离,免贪嗔,休造杀孽。这二十二字,自当没齿不忘。”柳清嘉吸了吸鼻子,言语间尽是委屈,“但她说我恶心可以,说你不行,这是底线。”
龙城站在一旁默默腹诽,他觉得自己的杀手锏被柳狐狸学去了大半。
偃歌知道楚清河向来不喜口舌之争,但他就是觉得膈应,寒烟晓脱口而出的“恶心”二字仿佛青蛇毒牙,悄无声息地朝他心坎上咬了一口。
于是偃歌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若是姑娘嫌恶心,那便将小白花的衣衫还来?省得糟了姑娘的眼,玷污了姑娘的身子。”
寒烟晓扯了扯身上大了许多的月白长衫,咬了咬唇,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闭口不言。
偃歌看仍抱在一起的两人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佯咳一声:“情情爱爱的事先放下,我方才想明白了一个可疑之处。”
龙城:“什么?”
偃歌:“李管事不是公子月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众人异口同声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