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祭·血鲛绡

　　“去把屋门关了。”阿婆向门口努努嘴，示意他关门。

　　傅修远答应一声，连忙过去关了门，回来坐到阿婆身旁：“阿婆，您要和我说什么？小时候问您以前的事，您总不说，还打人。今日为啥要告诉我了？”

　　“我以前做了个决定，我后悔了，但后悔也晚了。”阿婆不理会傅修远的问题，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回忆，想到十六年前北岳山上的祈愿，想到在那以前发生的很多事情，仿佛就像发生在昨日一样。

　　曾经巫族圣女世人敬仰，如今流落到人族，成为半死不活的老婆子，人生变化无常，世事难料。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有着她爱恨情仇的巫族，早已成了坟墓，被深深埋葬在心底深处。

　　她的名字早已没人记得了，曾几时莫未曦这个名字响彻巫族，响彻祖州大陆。注定要写进巫族历史的人，被巫族视若大兴征兆的人，如今成了这穷苦山村的病婆子。

　　阿婆笑了，笑的那样苦涩。傅修远从小到大，都没在阿婆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他不敢问，害怕打断阿婆的思绪。

　　良久之后，阿婆似乎才回过神来，没等傅修远询问，直接告诉了他答案：“我后悔当年在北岳山祈愿，发下覆灭巫族的誓言。”

　　傅修远先是震惊，巫族？什么是巫族，为什么要覆灭巫族？这些事情他从没听说过，世上除了人族还有其他种族？这不是话本故事中的传说么？傅修远更加疑惑不解的是，发个誓还要后悔。他从小到大发过的誓太多了，想后悔都后悔不过来，再说了，发了誓就没一个应验的，也不影响啥。

　　“阿婆，啥是巫族？发誓您也不用后悔，反正不会应验。不然咱村里早死绝了，您几乎将村里人都咒个遍。”傅修远疑惑的看着阿婆，一脸纳闷的说道。

　　听到傅修远的话，阿婆笑骂一句，又正色说道：“很多誓言不会实现，那是代价不够。但这个一定会实现，北岳山祈愿是收取过代价的。至于巫族，这个说来话长了。”

　　听到阿婆的话，傅修远笑着说道：“北岳山？在山巅上祈愿就能实现？那我以后也去许个。”

　　“你记住，不要随便祈愿，更不要去北岳山祈愿。”阿婆听到傅修远口无遮拦，狠狠瞪了过去，厉声说道。阿婆知道傅修远大概这辈子，也去不了北岳山，但一想到北岳山的存在，她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当年她对着北岳山说出覆灭巫族时，没报多大希望，她也不确定族中关于北岳山的记载传说是否为真，不过是走投无路最后一丝希望。等她感受到山中那位存在一丝气息的时候，灵魂颤动，那是上位者的压制。当时她不仅不害怕，甚至生出几分狂喜。

　　族中关于北岳山的传说记载，可能是真的。她知道要付出代价，大不了是她一条命，她除了命什么都没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