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尾随
冷季游就这么住在了方寸景明，但之后的几天，除了会有人送一日三餐外，他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宠物。当然，这样安静的场面不止发生在冷季游的西院志清处，方沫阳住的月下逢，也是日复一日的死寂。
直到数天后，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冷季游坐在房间，就能听到东边的月下逢传来的吵闹声。
这天夜里，憋久了的冷季游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偷听西边方沫阳院子的动静。
两个院子有粉墙阻隔，不过谁让对方是传说中排场大到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方沫阳呢，就算是步行，就算是出个房门，身边也得带着个唧唧喳喳报钟的丫头。
冷季游还没在墙根寻找好偷听的位置，就听到院子里最能吵嚷的丫头梨巧吵吵闹闹抱怨着跟方沫阳出门了。
大晚上的，他们要去哪里？
冷季游当机立断，翻.墙出门。
正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闲静的小院子里飘着花香，方沫阳身边跟着两个提灯的灵绡和梨巧走出院子，往更冷落的花园深处走去。
冷季游的影子躲在三人经过的树后面，走走停停。
只见灵绡和梨巧提着灯笼引路，三人向繁香湖走去。
大半夜的，难不成要掌灯泛舟？他们倒是有闲情雅致。不过就三个人也太无聊了吧，不应该是莺环燕抱的吗？
不过方沫阳看着身体不好，人多了恐怕吃不消，为了健康，情有可原。
想什么呢！冷季游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不应该立马叫住方沫阳，把人揪回去睡觉吗！
可是，自己现在没立场啊！
那也不能任由对方随意折腾！
冷季游想，方沫阳今天心情看上去还不错，比前几天那副死人模样好太多，现在走过去打招呼，对方没准还能想起自己！
可是，如果他想起我，再邀请我一起去游船，我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冷季游摇摇头，不对不对，先干正事！好好偷听！别瞎想！
冷季游定神，继续跟在三人后面。
方沫阳并没有转向南边的码头登船游湖，而是继续朝西走，不仅如此，他没有爬上西边的小山坡逛小亭子，而是直接沿着河堤前的沙石路，径直往前走。可见他不是半夜心血来潮秉烛夜游，而是去西边办急事。
走过沙石路，几人又穿过曲折的桥面，拾梯直上，桥上还残存着落叶，这个地方怕是许久没来过人了，走下桥后，眼中之景越发荒凉，残枝剩叶杂乱的铺在地上，道路逐渐变窄，三人提灯并立已显得拥挤，灵绡慢下几步，走在方沫阳身后。
两旁高壮的树木挡住了明亮的月光，三人仿佛走进不见人烟的深林，漆黑的小路上，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头猛虎，将人吞食殆尽。
梨巧提灯靠在方沫阳身边打着哆嗦，又走了一回儿，总算见到了一个小亭子，梨巧喊了一声，劝着方沫阳歇息。
躲在暗处的冷季游一脸疑惑，心想：难不成方沫阳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种念头一旦落地生根，就像藤蔓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眼见着冷季游脑海里快要拼凑出无数个葫芦娃儿子的故事的时候，亭子里传来灵绡的声音：“世子，这里风紧，还是往前走几步再休息吧。”